且说,正在乐康州州城之东的嘉穀山、青梓山、天燿山等一线防御阵地巡查的徐孝恭,此时正在一处青梓山与天燿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的名为慈和河冲击出来的慈和河峡谷之地的慈和县城,观察当地的防守情况。
这座属于慈信郡所辖的一座县城,城高沟深,城内百姓原有人口四百三十二万多人,如今在徐孝恭的迁徙下,当地百姓已经全部撤离,城内只有他麾下守军九、十、十三等三营、共计三万兵马,由行军右司马孙书哲所率领。
“书哲,你看,这慈和县城的背后,乃是狭窄的大峡谷,是天然的伏击之地。敌军若是想要攻打乐康州城,便必须要攻破这座县城。所以,我军必须在此城狠狠地阻击敌人,将敌人打疼了,敌人才会认为我军精锐全部在此。”徐孝恭命令道。
身披精良铠甲,左脸上有一处刺青,面若桃瓣,五官宛若精雕细琢,器宇轩昂的年轻将军孙书哲,则淡淡地说道:“放心,旅帅,只要我孙书哲活着,这城就必定会在我们手中。”
徐孝恭则继续说道:“当然,你要狠狠地阻击,必须要阻击敌军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必须要率领军队立刻撤退到这座城池之后的大峡谷之内。到那个时候,我军就可以在身后的大峡谷之内,围歼一部分敌军。之后,我军再依托山势,重重阻击敌军,同时放出那些我军所俘虏的敌人,让他们替我们去给敌人传递假消息,让他们以为我军已经士气皆无、无力再战。促使敌军骄傲轻敌,我军再引他们到清谿泽这处明面上是平原地带,但实则是沼泽之地,趁着草木干枯,一把火火烧三军。”
孙书哲点了点头,他对敌人丝毫没有半点同情,若是火烧敌人有违天和,那么希望这天罚降临到他们身上,而不要惩罚自家仁厚的主上和善良朴实的百姓们。况且,他也不相信这天,若是这上天真的有眼,那么他的故乡,江南中道阜德府阜康州阜兴郡阜陵县的一个名为孙家镇的小镇,在遭遇瘟疫之灾之时,那些当地的统治势力不仅没有出手帮助,反而以避免孙家镇中的疫病传播的这一理由,直接火烧孙家镇,镇内百姓被烧死者达到九万余人,他的亲人都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所以,他对这些禽兽不如的敌人,心中根本没有半点同情。
当徐孝恭离开慈和县城之后,孙书哲立刻召集了所有麾下的三营将士们,对他们说道:“兄弟们,敌军大约有千万人,而我军只有三万,你们怕不怕?”
全军将士们根本就没有露出半点恐惧之色,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怕。”
孙书哲继续对他们说道:“敌军如今要攻打我们要驻守的这座城池呢!我们要坚守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会有无数的兄弟死在我们面前,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兄弟们会死。但是,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亲人同胞,为了我们的主上,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守得住?”
“守得住。”所有的将士们眼神中信心十足地说道。
孙书哲看着麾下的这些视死如归的将士们,他的双目有些湿润,他继续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孙书哲也发誓,会和这位副监军左佥事辛瓒一起,跟着你们一起战斗,我们是光明会的人,必定会身先士卒,带领着你们夺取胜利。”
这三营三万多将士们,一个个都眼中含着浓浓的战意和对敌人刻骨的仇恨,他们没有人回答,但是他们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那抹视死如归的神色,却已经让孙书哲和身旁这位曾经为民请命而受刑被割去左耳、左脸颊上留着被抹去字迹的刺青的辛瓒心中十分明白。
只见这位辛瓒眉似卧蚕,眸若丹凤,唇方口正,额阔顶平,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勇猛彪悍的将士们,心中既感到能够与他们一同作战实在是荣幸之至,又感到这场大仗打下来、恐怕要牺牲太多兄弟呢!
当孙书哲、辛瓒所率领的大军,正在士气高昂地整军备战之时,邓世通、孙士仁和吴盎等元帅所率领的大军,正在快速地行军。
身长八尺有余、方面大耳、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的大元帅邓世通,对自己身旁的左都元帅孙士仁和右都元帅吴盎两人说道:“你们两位如何看这场大战啊?”
一旁出身于焱海南道广兴府广秀州广乡郡当地门阀豪族孙士仁,乃是一位面方耳大、鼻梁高挺、身材魁梧的名将,他听着大元帅此,立刻说道:“大元帅,根据情报,敌军早已师久兵疲,军心涣散,估计我军费不了多少时日,就可以全歼他们。”
不过,此刻一旁的右都元帅吴盎,这位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元帅,则说道:“但是,即便如此,我军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作为乐康州的东部屏障,即嘉穀山、青梓山、天燿山等一线,可谓是山高林密,若是敌军拒险而守,我军怕是要吃亏啊!我们万万不能轻敌啊!”
邓世通却毫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那个什么燕震、徐廷璋,不过都是一群罪奴逃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