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夫给同昌公主治病,本就是连唬带蒙,半真半假,摸着石头过河。
这四个人都是内行,可不好糊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戳破李修夫的假象。
韩宗邵和张观雪他们安排这四个人来给李修夫当助手,表面上看很合理,理由也充分,让李修夫无法拒绝。
实际上,这几人跟杨氏兄弟一样,也承担着监视李修夫的任务。
杨氏兄弟是从安全上监视,防止李修夫跑路。
冲灵几个人是从业务上监视李修夫,防止他在诊断和用药上出问题。同时,也不排除他们是来学艺或者偷艺的。
如果李修夫真的治好了同昌公主的无名之症,就是一个很好的病例。这对于韩宗邵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说,将获得难得的经验。
四个人中,冲灵和觉悟比较好办,两人都是出家人,虽然六根未必清净,但总比他人豁达一些,更加看得开一些。
药园师孙习之专业方向不同,也不形成竞争关系。
比较棘手的是尚药局的医佐马灵均。
他原本是伺候皇上和后妃们的,虽然是从九品下,但毕竟是流内官,李修夫却只是个无品级的医师。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出现意见不统一的时候,究竟听谁的?
不过李修夫很快就释然。
用辩证法思维来看,他对四人到来持欢迎态度。
又来了四个免费劳动力啊。
马灵均的事情,还需要事先打个预防针。
“马医佐,你是官,我是民。按说给公主治病,理应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可是……。”
“不不不,半仙,在下只是个医佐,不是医师。医佐者,辅佐也。医师者,治病救人也。在下只会封存和保管尔等炮制好的药物,贴上标签,写上炮制日期,炮制人,用药时间这些琐事,对于病理药性等一窍不通。”
“半仙只管放手医治,鄙人只管保管药物,其余的事情与在下无关。”
李修夫还担心马灵均跟他争权夺利,他哪里知道,马灵均根本就不想来蹚这趟浑水。
他是尚药局的人,经常跟皇帝、后妃、公主和亲王们接触。不知底细的外人觉得他们可能很有权势,也很威风,干的似乎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他们自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差事。
伴君如伴虎,惹得那些主子们不高兴,一句话就发配下狱。
同昌公主的病情,马灵均也了解一些。知道这是个棘手的差事,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偏偏又被派到这里来。
若是治好了也罢,万一治不好,岂不是也被株连?
自己这个医佐在李修夫面前虽然是官,但主治是李修夫。将来若是追责,也先找李修夫这个主治,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躲还来不及呢,他哪里还会去跟李修夫争?
“马医佐高风亮节,令人钦佩。既然如此,以后就都听我调遣。各位以为如何?”
“理应如此,我等都唯李半仙马首是瞻。”
另外三人也都不傻,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有李修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冲锋在前,谁会愿意出头?自然都乐得听李修夫的。
“杨四,你带他们去找柳贵人,将他们安置下来吧。”
杨四杨思智安排完毕回来,也到了饭时。李修夫留下杨思礼烧火蒸馏,换上韩宗邵带来太医署服装,就带着杨思智去别院吃饭。
杨四杨思智安排完毕回来,也到了饭时。李修夫留下杨思礼烧火蒸馏,换上韩宗邵带来太医署服装,就带着杨思智去别院吃饭。
刚刚落座,陆龟蒙过来坐下,低声说道:“半仙,今日同昌公主司邑的柳贵人来找我,说是你为同昌公主治病,要我前去辅助你,可有此事?”
“有,愿意么?”
“我不懂医术,为何找我?柳贵人说是你推荐了我,是真的么?”
“是真的。”
李修夫想跟陆龟蒙长期交往,不想骗他。
“你还懂医术?”
“是啊,不然我会穿上这身衣装么?还有,你看看这些。刑部都门司的放免文书,太常寺少卿李陟签发的太医署医师告身。你也知道,前两日我还是官户,若是不懂医术,他们会这么大方么?”
陆龟蒙看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可是我听说,公主得了无名之症,连太医署和尚药局都束手无策,难道你……?”
“正因为他们无能为力,所以才找到了我。不妨告诉你,就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