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明显上来,嗡鸣声更响了。
第一个弯道就在前面,她记得宴行止教她,入弯减速,出弯加速。
她稍微抬起右脚,速度降下来,打着方向盘切入弯心。
还是慌了神,方向盘打多了半圈,车身歪歪扭扭地以一个极其尴尬的角度,堪堪擦着赛道线滑过,差点蹭上护栏。
她慌忙把车身回正。
对讲机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宴行止说:“挺好的,第一次过弯就过去了,别着急,注意转向。”
温予棠没理他,盯着前面的直道,右脚压了下去。
速度再次提上来。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两边的护栏往后飞掠,她盯着面前的赛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个弯道来了,她试着让车速降下来,然后打方向盘。
车身以一个还算顺滑的弧度切过弯道,在出弯的瞬间,她下意识踩下油门。
车身猛地一窜,她整个人往座椅陷得更深。
她忍不住对着对讲机说:“我过弯了!”
“看见了,”宴行止声音带着笑意,“作为初学者,很漂亮。”
温予棠嘴角翘得更高。
她逐渐享受这种感觉。
速度、风还有引擎的轰鸣。
她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那个冰冷的家,不用管乱七八糟的情绪。
只需要盯着前面的弯道,握紧方向盘,在合适的时候踩下油门和刹车。
世界变得很简单。
她又一次顺利地过了一个弯道,风在耳边呼啸,她冲着风喊了一声,“啊——”
声音淹没在风声和轰鸣声中。
但是现在的她,被肾上腺素刺激得无比畅快。
温予棠这时候才注意,自己一直在笑,笑得腮帮子都有点酸。
对讲机里面传来宴行止的笑声,“开心吗?”
“开心!”她又喊了一声,“很开心!”
她兴奋地跑了一圈又一圈,身后一辆同样的白色卡丁车,在一个弯道以一个漂亮的走线,将她超过。
宴行止不知何时坐上车,他对她说:“来试试追上我。”
温予棠的好胜心被激起,踩死油门试图追上前面的卡丁车。
但是宴行止在她前面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她好像只需要一个转弯就能超过,但是无论她怎么加速,这段距离就是拉不近。
像是猫逗着老鼠,温予棠越发想追上他。
又一个转弯,她没放慢速度,迅速打了方向盘,挡在他的前面。
她径直开了出去,超过了宴行止。
她骄傲地对着对讲机说:“我厉不厉害?”
宴行止安静了几秒,他也在笑,“厉害,姐姐最厉害了。”
肾上腺素逐渐褪去,温予棠渐渐感觉到腿酸手抖。
她慢慢松开油门,将车停回发车区。
宴行止注意她的速度,也停了下来。
他从车中出来,走到车边,替她拉开车门,半蹲下身,抬手将她的头盔取下。
温予棠的头发凌乱了几分,额头覆着一层薄汗,有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但是她笑得很高兴。
“好玩!果然很刺激。”
宴行止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学得很快,真棒。”
他起身,伸出手,“出来歇歇,腿软了吧。”
温予棠握着他的手借力站起,这时候才发现双腿都在发软,一个踉跄撞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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