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着向自己请求别对她的家人造成伤害。
在回答她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变了到嘴边的安抚话语,深深看了一眼含着眼泪的少女,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只是在这里没什么朋友,稍微有些寂寞。”
“我很羡慕前辈有这样的家族,很幸福啊。”
少女那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睁大,茫然地看着他,好像是被这简单的理由给说服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欢迎常来。佑介也很喜欢你。”
她带着微微的鼻音小声说。
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可爱。
他很理智没有把这坏心眼的感想说出口。否则这位小小的女主人下次就会恼羞成怒地赶客了吧。
变故是在第二学期开始后不久发生的。
当时正走向教室的他,猛然脚步一顿,久未造访的画面猛然间袭击了大脑。
这一次他所“看见”的未来记忆凌乱且闪现得格外迅速,像一幕幕书页飞快向后翻动。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凣个画面,拼凑起来足够解密。
解出的谜底也足够令他的眼神沉下去,周身升起冰冷的气场。
在上课铃声的响动里,他忽地一转身,朝着与奔向教室的学生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从走廊的窗户一抬头,恰好可以看见熟悉的少女身影焦急地奔向出口,不顾一切地奔跑。
她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眼前看不见任何的人或物,只有需要穿过的前路。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一切都和他“看见”的记忆,夏泽女士在外出时不慎摔倒,被路人送进医院。接到紧急电话的藤和知花在老师的帮忙下赶往医院。
紧接着,千寻前辈会得知这个消息,然后急忙通知了在东京念书的兄长,也就是那位从前对藤和知花青眼有加,照顾颇多的黛千景前辈。
再然后…他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后辈陷入绝境,正彷徨无助,不顾贻误学业和前途的黛千景连夜从东京赶回来,风尘仆仆地回到京都。
披着月色与星光,疲惫地出现在在绝望崩溃边缘的少女面前,却坚固如一座永不逾越的城墙。
作为家里最骄傲的长子,黛千景不但说服了家长,主动为夏泽女士垫付了所有的医药和后续疗养的费用,还安抚住了即将崩溃的少女。
他一直都是少女的那根救命稻草,永远可以相信的缆绳。
他还在京都的时候,手把手教导她许多道理与方法,给她铺平道路,竭尽所能地给与本没有义务的帮助。他离开京都之后,还要留下一个已经与她交情颇深的堂弟,代替自己照顾她。
如此自年少时的情深才能跨越时间和阻碍,直到两人在日后结为连理,相互扶持一生吧。
真是令人感动得潸然落泪……
——开、什、么、玩、笑。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他独自站在阴影笼罩的走廊转角,对着空气说道。
“从另一个世界夹着尾巴逃过来的丧家之犬。”
那冰冷的语气,宛如被激怒的猛兽一般,酝酿着随时凶残的攻击。
从,众望所归携手相伴一生的世界。
三千恒河沙世界,一花一树一菩提。佛家说世界多如恒河沙数,每每相似,每每不同。除了我们所处于的世界,还存在无数与之相似的平行世界。
这些平行世界里,有的人相识,有的人陌路。
细数一路经历下来,每次“预见”的画面,都是以藤和知花为主角,却有着不同的命运走向。一开始他猜测,这个“预见”的目的,是让他保护对方免于受苦,可是一些日常的记忆也裹挟其中,显然这个猜测并不成立,于是他便有了另一个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