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叫“江疑”的弟子时刻跟随,那就说明……
江疑可能已经因为理念不合,或者察觉了他的疯狂计划,而离开了他。
那沈归年……离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江不问看着眼前这个鲜活、骄傲的沈归年,想到他不久后就将死于非命,魂魄被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煎熬几百年,最终变成那个偏执、扭曲的厉鬼……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和疼痛。
他喜欢沈归年,是真的喜欢。
喜欢他的强大,喜欢他的美貌,喜欢他别扭的温柔,喜欢他对自己独一无二的纵容和占有。
可是,沈归年把天下搅得大乱,差点造下无数杀孽,也是真的。
沈归年,说实话,是个非常该死的人。虽然他死的比较及时,还没有来得及造成更大的损失。
但如果不是江疑,以沈归年的能力和疯狂,绝对会造成生灵涂炭、赤地千里的可怕场面。
江不问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他不想面对这个注定悲剧的结局,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尚且鲜活的沈归年,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和失败。
他试图把话题岔开,眼神躲闪,想从沈归年手里挣脱:
“那个……水有点凉了,我们上去吧……”
然而,沈归年抓着他的手,纹丝不动。
“说清楚,我怎么死的?被谁杀的?为什么?”
江不问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我乱说的……我啥都不知道,你别问了……”
“乱说?” 沈归年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
“我……” 江不问语塞。
沈归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趣,猛地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他一言不发,转身,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湿透的中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他看都没再看江不问一眼,径直上了岸,头也不回地,朝着庭院深处走去,把江不问一个人丢在了温泉池里。
“别走啊!” 江不问急了,想追上去,可他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有!刚才的衣服被池水溶解了!
“喂喂!你等等我!我没衣服!” 江不问站在齐胸深的水里,朝着沈归年离开的方向喊。
沈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拐角,没有回应。
江不问又等了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越来越慌,也越来越委屈。
这个沈归年,比几百年后的那个还要喜怒无常,还要难搞!
他试着想自己爬上岸,可光着身子,湿漉漉的,外面夜风又凉,他怕感冒。
而且,就这样光着出去,万一遇到别人怎么办?
恐惧、委屈、无助交织在一起。
江不问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他知道沈归年不喜欢他哭,沈归年常说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让人心烦。
可是,江不问就是爱在他面前哭。
因为他发现,这一招,对沈归年是非常、非常、非常有用的。
无论沈归年多生气,多不耐烦,只要他哭得够可怜,够伤心,沈归年最后总会心软,然后顺着他。
虽然眼前这个沈归年可能还没见识过他哭的威力,但……试试总没错吧?
于是,江不问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大哭了起来!
“哇——!!!沈归年——!!!你不要丢下我——!!!我害怕——!!!这里好黑——!!我好冷——!!!”
哭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凄惨和可怜,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归年去而复返,他大步走回池边,瞪着水里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江不问,低吼道:
“哭什么哭?!听得我脑子痛!闭嘴!”
江不问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声小了点,但抽噎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