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水,而是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绝望。
它们像无数冰冷的触手,无声地召唤着她,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诱惑――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脱了。这冰冷的河水,竟成了此刻唯一向她敞开怀抱的归宿。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牛牛。小脸是那样恬静,红润的小嘴微微翕动,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襁褓熨贴着她冰冷的胸口。
这小小的生命,全然不知母亲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不知这浑浊的河水只需一瞬,便能吞噬他们所有的痛苦和存在。他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热和牵绊。
可这牵绊,此刻却沉重得像山一样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她能带他去哪里?凤娇嫂子的家?那同样是泥泞里的挣扎,她怎能带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去成为别人沉甸甸的负担?
那二十块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口袋里,烫着她的心。那是凤娇嫂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活命钱,是她倾尽所有、毫不犹豫的善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