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萧无咎见她神情认真,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孟雁离竖起耳朵去听。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动静。
孟雁离眼神骤变,看向萧无咎无声做出口型:“快走!”
萧无咎不解,但他内力惊人,耳朵微动,远处似有脚步声靠近。
对方动作很轻,似乎同样有不弱的内功。
他深深看孟雁离一眼,闪身离开。
“下次我再告诉你!”
人消失后,声音才在孟雁离耳边响起。
房间的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祁元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
祁元恒的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茶盏,语气森然,“你房里有人!”
房间里空气冰到了极点。
孟雁离被祁元恒这副丈夫抓奸的神情弄得心头狂跳,“你别瞎猜!”
祁元恒冷冷瞧她一眼,脸上布满怀疑。
他大步往内室走去,扯起帷幔,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孟雁离的心都麻了,忙把萧无咎的药瓶收在袖子里,起身跟了过去。
“祁陛下!”
祁元恒这会儿正在开她的箱笼。
这架势,更像抓奸的了。
箱笼里放着她的贴身衣服,随着盖子打开暴露在两人面前。
祁元恒的耳根绯红。
孟雁离气得脸色煞白,“陛下若怀疑奴婢,大可以送去大理寺受审,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朕朕”
祁元恒生平第一次心虚,眼睛的视线不受控制落在箱笼中,里面的衣物好像绣着鸢尾花。
原来,她喜欢鸢尾花。
“禁军在御花园发现刺客留下的印记,朕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多谢陛下,奴婢没事。”
祁元恒却没动,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疑惑道:“你的脸色为何那么白?”
孟雁离不在意道:“许是连日操劳,累着了。”
“累着了?”
祁元恒想起这两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心虚,“朕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孟雁离声音疲惫,“我没有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这句,两人都愣住了。
“奴婢失仪,请陛下降罪!”
“你应该知道,朕不会罚你。更何况,朕早就说过,不要在朕面前称奴婢!”
孟雁离低头不语。
有些事,有些话,祁元恒能做能说,她不能。
她知道祁元恒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但别人不会。
身为天子,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孟雁离这个陪伴在祁元恒身边多年的宫女,在前朝并不是秘密。
皇家卫所的日子艰苦,内有刁奴欺凌,外有惠帝猜忌。
这样的日子,孟雁离还要找出空隙,教导祁元恒读书习武。
那时候,孟雁离的武功还在。
祁元恒一身武功,有一半都来自她。
但她学问不行。
为了让祁元恒读书,她偷偷潜出卫所,请求致仕的老太傅。
为了让祁元恒读书,她偷偷潜出卫所,请求致仕的老太傅。
惠帝多疑,狠辣暴戾,不得人心。
老太傅曾经三元及第,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学问更好的人。
可惜,这样的人却被惠帝猜忌,愤而致仕。
孟雁离秉持,要学就学到最好。
为了让老太傅答应收下祁元恒,孟雁离使出浑身解数,才将他说服。
老太傅很看重孟雁离,临终之前叮嘱祁元恒一定要善待她。
祁元恒当时赌咒发誓,如今那些誓都被狗吃了。
老太傅离世,祁元恒登基,大封功臣。
新任的太傅苏文昭是老太傅的弟子之一。
当时,他写了一封奏疏,为孟雁离请封,陈述这些年孟雁离的倾力护持,尽心侍奉。
朝臣尚能论功行赏,孟雁离虽为女子,也当受封。
如果祁元恒同意了这份奏书。
孟雁离这会儿已经是个有封地的乡君了。
可惜,祁元恒没有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