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灰白骨潮,终究没能拦住那个为了“回家”而杀红了眼的男人。
太初圣地,紫竹峰。
夕阳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紫竹林上,给这片平日里清幽雅致的仙家福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绒边。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紫竹峰的宁静。
那艘原本流光溢彩的“紫云梭”,此刻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秃毛鸡,冒着滚滚黑烟,歪歪斜斜地砸在了半山腰的广场上。
烟尘散去。
三道人影颇为狼狈地显现出来。
“咳咳……师兄,下次降落能不能稳一点?”
江婉吟一边咳嗽,一边死死护着怀里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储物袋。
哪怕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不知是哪只妖兽的血迹,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这一趟,赚翻了,真的赚翻了……”
她嘴里碎碎念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战利品。
一旁的林清竹则要沉稳得多。
她默默地收起霜华剑,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裙此刻已是斑斑驳驳,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但她身上的气息,却比出发前更加凌厉。
那是经历了生死搏杀后,剑意淬炼出的锋芒。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苏夜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随手将那柄已经崩出好几个缺口的地阶黑狱刀扔进储物戒。
他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比两个师妹还要糟糕。
那一身标志性的青云锦袍,此刻早已变成了破布条,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胸口、后背,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伤痕,虽已止血,但翻卷的皮肉依旧透着一股惨烈的气息。
那是硬抗魂潮冲击留下的代价。
“大师兄……”
林清竹看着苏夜身上的伤,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
若不是为了护着她们突围,以师兄的手段,断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苏夜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他随手掐了个法诀,给自已施展了一个除尘术,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这可是男人的勋章。”
“再说了,那群骨头架子也没讨到好,老子可是把那个‘白骨君王’的脊椎骨都给抽了。”
说到这里,苏夜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
“婉吟,你去把战利品分类入库,尤其是那些灵石和丹药,别私吞了,回头还要给峰里做账。”
“清竹,你去灵药园,把咱们采回来的那些灵草种下,小心点,别弄死了。”
苏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任务。
“是,师兄。”
两女虽然疲惫,但听到苏夜的吩咐,还是乖巧地点头。
在紫竹峰,大师兄的话,有时候比师尊还要管用。
尤其是这次秘境之行后。
苏夜在她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从那个“不着调的大师兄”,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看着两个师妹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苏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瞬间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神魂透支后的虚弱感。
但他并没有去休息。
反而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向了紫竹峰的最高处。
那里,云雾缭绕。
一座精致的竹楼若隐若现。
那是师尊冷月璃的居所,也是整个紫竹峰的禁地。
“老女人……”
“我也想你了啊。”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摸了摸胸口处那个特制的玉盒,那里装着他拼了命换来的万年养魂草。
那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他的聘礼。
苏夜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峰顶掠去。
……
紫竹峰顶,静室之外。
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整座竹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在苏夜靠近的一瞬间。
那结界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