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好孤的孩子?”
“奴婢吃别的也一样。”
岑令仪还是本能地抗拒。
那筷子,宴承徽用过,现在又来喂她,怎么说得过去?
安顺郡主和顾良娣交好,定会将今日情形说给顾良娣听,只怕又会给她惹来麻烦。
“陆大人,你来喂。”
宴承徽将筷子上的鱼肉放下,眸光淡淡,看向对面的陆怀宥。
“殿下……”
陆怀宥嗓音干涩,眼睛看着桌面,神色为难之中,又带着几许难堪。
“怎么,你不愿意?”
宴承徽注视他,眸色乌浓,难辨喜怒。
“岑令仪既然已经做了小殿下的奶娘,在东宫当差,自然会恪守本分,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她。”
陆怀宥将自己的口吻放得平静,放在桌下的手却已经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摆,骨节苍白。
宴承徽当着她的面,这样与岑令仪亲近,他却只能卑微地好相劝。
该死的!
等二皇子成了事,他一定要将宴承徽踩在脚下,好生羞辱。
“孤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为难她?”宴承徽看向岑令仪,眸光幽冷,筷尖夹着鱼肉再次喂到她唇边:“岑奶娘,你说是不是?”
这一次,岑令仪没有反抗,张口吃了。
他如今不比从前,说到就能做到。
就算她不怕难堪,也要为陆怀宥的脸面考虑。
罢了,往好处想,是让她吃东西又不是别的,她吃就是了。
鱼肉入口嫩而不散,鲜甜清润,是她好久好久没有吃过的美味。
忽略陆怀宥三人的目光,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坏事。
她在心里劝自己,脸皮厚一些就是了。
宴承徽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条鲥鱼的大半鱼肉都喂进了她口中。
“呣呣……”
宴淮皎看筷尖上的鱼肉一块一块都进了她的口,他张着小嘴半天,也没能等到一口,不由有些着急。
“小殿下,你还太小,暂时不能吃。”
岑令仪轻拍着他安抚。
宴承徽搁下筷子起身。
云阙连忙招手吩咐:“收拾一下。”
东宫带出来的东西,自然还要原样不动的带回去。
岑令仪也抱着宴淮皎站起身来,站在一侧。
她眼看宴承徽抬步便往外走,云阙等一众人收拾东西,也往外去。
“殿下。”
她追了上去。
“有事?”
宴承徽侧眸冷漠地望着她。
“奴婢休沐的时间还没到,您先将小殿下带回去。”
岑令仪说着走上前,便要将宴淮皎交给他。
之所以交给他而不是云阙他们,是因为宴淮皎认生,只有宴承徽抱他,他才不哭。
“他离了你会哭。”
宴承徽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跨上马儿。
“但是殿下,奴婢还没到回东宫的时辰。”
岑令仪蹙眉看他。
她还有事情要去办,带着个小奶娃怎么也不方便。
更何况,宴淮皎是宴承徽唯一的孩子,当今圣上的嫡孙。
她带着宴淮皎在外面,若有什么意外,她即便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孤没叫你回去。”
宴承徽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矜贵漠然地扫了她一眼,一勒缰绳,策马而去。
“呣呣……”
宴淮皎什么也不懂,还抬手指着宴承徽离去的方向,示意岑令仪跟上。
“你爹爹就是故意不让我安生。”
岑令仪将他往上掂了掂,有些无奈的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宴淮皎什么也不懂,张嘴来追她的手。
岑令仪叹了口气。
她难得清静一天,宴承徽还将宴淮皎带出来丢给她。
自然是故意的,他就是不让她好生在外。
她抬步往外走。
“令仪。”
身后,传来陆怀宥的声音。
岑令仪回头看他。
安顺郡主和陆母并肩站在他的身后。
“我先走了。”
岑令仪朝陆怀宥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