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大惊,慌忙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刚才第一个吃螃蟹那个,更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在地上。
两只钝感兔足足打了几十拳,打到阿三的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才停手。
兔子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
阿三就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
那只女兔子这才往前走了一步,抬脚,踩在阿三脖子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王凌收回视线,看了看闸机上的倒计时:【00:47】。
不到一分钟了。
他拎着塑料袋,走到闸机口,站在队伍最前面。
王凌也算经验丰富,至少理论经验丰富。
他知道,这个诡域不像之前那个还没成型的神社,想靠杀死里面的诡异,让诡异崩塌是不现实的。
想要离开,有两个办法。
一是彻底毁灭这处诡域,但问题是兔子乐园比较特殊,真毁灭了,王凌也不确定自己会被甩到哪去。
第二种离开方式,就是遵守诡域的规则,寻找逃生的办法。
而想要找到办法,就必须深入诡域。
假如他不进去,转身进入迷雾,那等待他的就是无止境的追杀,和永远也找不到的出口。
叮。
【00:00】
随着倒计时结束,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随后广播开始播放起儿歌。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软糯糯的:
小白兔,白又白,
抓着耳朵拎起来。
割完动脉割静脉,
一动不动真可爱。
兔儿园,灯影歪,
红眼尖牙排成排。
滑梯不许往下滑,
转马不许转起来。
谁把栏杆弄坏了,
大兔子就会找上来。
割断喉管割血管,
剥皮抽筋挂高台。
莫停留,莫徘徊,
唯有一刻可离开。
零点烟花冲天起,
乐园大门才打开。
童声唱完,还咯咯笑了两声,整得像特么挺天真似的。
闸机上的红灯变成绿灯,“叮”
的一声,栅栏自动打开。
王凌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闸门时,他转身看了一眼,乐园外那些钝感兔开始向人群逼近,逼着大家进入闸门。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这些人倒也没人头铁,硬要试试不进会有什么后果。
很快,人群就排成了一排,依次通过。
王凌收回视线,掏出了手机,开始在地图上寻找“兔子乐园”
的标记。
但有点费劲。
兔子乐园没有固定地点,三千多个红点,每一个都有可能,王凌只能快速阅览,连续点击。
就在王凌查找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兄弟!
等等!”
王凌回头看了一眼。
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小跑着追上来。
“那个兄弟,等一下。”
白衬衫喘着气,在王凌面前站定。
王凌挑了挑眉,那意思是有屁快放。
白衬衫道:“我叫李航,魔都人。
我想跟你组队。”
见王凌没回答,李航赶紧又说道:“我不拖后腿,我有背包,里面有水有吃的,还有急救包,组队的话都可以共享。”
王凌正要开口,又有几个人从后面走过来。
第一个是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浅粉色卫衣,旁边跟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穿着黑色夹克,两人手牵着手。
“你好,”
女孩开口,“我们是金陵来的,我叫林晓,他是我男朋友周洲。
能一起走吗?”
“当然可以,在这种地方我们要抱团取暖,互相帮助。”
李航立刻答应了下来。
王凌没有吱声,又看向了后面几人。
小情侣后面是个中年女人,短发,穿着件灰色的摄影马甲,肩上挎着一个老式胶片相机。
自我介绍叫小林裕子,是东京人。
小林裕子旁边是个很有文艺气息的女孩,朴恩珠,自称是个拍纪录片导演,是在拍摄关于小城市的平民休闲场所的纪录片时,被传送进来的。
两女身后,是两个男性,皮肤都有点黑。
年轻点的,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自称叫阿明,马来西亚人。
年长些的是个瘦高个,皮肤黝黑,穿着户外冲锋衣,裤子上好多口袋,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登山鞋。
他咧嘴笑了笑,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叫张诚。
平时是做户外主播的。
野外生存经验丰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