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二十七,晃二十八,将二十九,要三十的而立之人了,难得有个血脉,又暂时不能带回去,那可不得宝贝点儿吗?
“给家里写信,把暗一调过来给长风。”
“啊?”
“啊什么?我说话不管用?”
“可,可圣上……”
暗一是保护圣上的啊!
“暗一他老了,给圣上换个年轻的。”
崔一:“……”
离不离谱你自己听听!
暗一可比大人还要小三岁呢!
不提义国公一番临走前的折腾,随着疫病彻底解决,裴家家学头一天重开,叶景和和裴渡双双背着书袋,进了家学。
裴清晏依旧教授了一群小萝卜头识字,他对于字形字义的了解颇深,讲的妙趣横生,不到半个时辰就讲的差不多了。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开始练字,长风跟我来。”
叶景和有些不明所以,他跟着裴清晏来到了隔壁的值房,裴清晏请叶景和和他一同在窗边坐下,将两块精致小巧的黄褐色点心推到他面前:
“吃吧。”
随后,裴清晏这才开始旁若无人的烧水煮茶,叶景和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苦!
苦的他差点儿吐了出来!
“先,先生……”
叶景和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等到最后,他还是狠狠心,直接咽了下去。
裴清晏有些惊诧,随后眉眼微弯:
“你这小子,倒是比我当时强多了。”
叶景和苦的小脸皱成一团,口中津液横流,让他不得不吞,不得不咽,否则就要像个流口水的傻子,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裴清晏却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当初我母亲,也就是你祖母在生下我们后,不顾身子夜观星象,说我三人都无为官之运,若入仕,轻则丧命,重则带累阖族。
你祖父不信,故而在我们十岁时,煮黄连三斤数个时辰,熬煮成一小杯,加入糯米粉,制成糕点,让我们取用。
大哥吃了一口,吐了一地,二哥机灵,只抿了一口,却也苦的满地打滚,等轮到我那年,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连一刻都没忍住,就吐了个干净。
你祖父给这糕点命名为——风霜糕,他说,为官之路,那满地风霜就如这块糕,全是苦!能咽下去苦,才能走下去……”
裴清晏深深看了一眼叶景和,郑重道:
“长风,你果然不同常人!”
叶景和:“……”
他还有吐出来的选项?!
对面要是坐的是他亲爹,他肯定吐出来啊!
裴清晏见叶景和不说话,忙将茶水倒上:
“这是桂花露,清甜可口,暖胃性温,正好驱一驱风霜糕的寒。”
叶景和一气喝了三盏桂花露,这才觉得被苦的麻木的神经回过劲儿来:
“先,先生有,有什么话不能,不能好好说吗?这风霜糕,真不是人吃的!”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到你祖父能做出这么歹毒的点心来,不过……他好似真有点儿用!”
“所以,这就是先生如此才名,却愿意在家学屈就,教导我等的原因?”
裴清晏顿了顿,轻声道:
“命,都是钉死的。”
“什么命?那逆天改命这个词儿,难道是生造出来的?今日我咽了这风霜糕,那是不是说我以后一定能为官?那到时候,我请先生出山助我,先生准不准?”
“这……”
裴清晏没想到,他本来想要给长风讲大道理来着,这会儿被这小子上了一课。
可是,长风的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刺,在他封闭多年的心脏上狠狠划开了一个口子!
“先生不敢来吗?我本来还以为先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
叶景和拖长了尾音,然后就被裴清晏一巴掌盖在头顶上,揉乱了他头顶上两个菱角大小的小包包,两个白玉铃铛叮当作响,裴清晏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好!你请我,我就去!”
叶景和还来不及笑,就见裴清晏抹了一把脸,笑呵呵道:
“不过,既然你小子今天把这话说了,那我接下来可就得给你甩鞭子,催你进学了!
义国公有意让你两年后进入玉湖书院读书,那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你需得现在打实了基础!
听说,你之前午饭时还有时间教那些下人认字?那不好意思,以后这个时间也是我的!”
叶景和:“啊?”
“啊什么?难道长风刚刚说的话是骗三叔的?少壮不努力,你怎么请三叔入朝为官呀?长风,来,今天咱们就把千字文学完,明天我随机考校,相信你不会让三叔失望的吧?”
叶景和咬牙应了,不就是千字文吗?他学就是了!
数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