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的习惯,
作为杂志的特约编委,他总是在第一时间购买,以示支持。
回到江城大学的办公室,他泡上一壶龙井,这才不紧不慢地翻开了杂志。
他直接翻到目录。
当他看到一个压轴版块的陌生的名字和标题时,不禁愣了一下。
深夜的口琴声……作者:见深?
“见深?没听说过。看样子,是个新人。”
李援朝有些好奇。
能在《新潮》上压轴版块发表,
还占了这么大的篇幅,这可不是一般新人能有的待遇。
他呷了口茶,开始读了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渐渐地,他的表情变了。
从最初的随意,到专注,再到凝重,
最后,是完完全全的震撼。
当他读到,三个小偷笨拙地模仿着浪矢爷爷的口吻,
给那个为梦想和现实挣扎的鱼店音乐人回信时。
当他看到,那封来自未来的感谢信,告知他们,
那首《重生》在他死后,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流传于世,
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时。
“啪嗒。”
一滴浑浊的泪,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书页上。
李援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有多久……没有因为一段文字而落泪了?
十年?还是二十年?
办公室里那壶上好的龙井,茶香犹在,他却恍若未闻。
过了不知多久。
他缓缓摘下老花镜,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这篇小说,用一个奇幻的设定,讲了一个无比温柔的故事。
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宏大的说教。
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善意和羁绊。
它像一束光,能照进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李援朝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呼了一口气,
直接拨通了《新潮》主编王德安的号码。
“德安!你们这期杂志的《解忧杂货店》!
那个叫见深的作者,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王德安得意地笑了起来:
“李教授,您也被震到了吧?”
“何止是震到!”
李援朝的语气激动无比。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这,才是真正的文学啊!”
同一时间。
江城一中,语文教研组办公室。
沈青秋也拿到了最新的《新潮》,
作为作协会员,阅读各杂志是她的习惯。
更何况像新潮这样顶尖的杂志社。
当她翻开杂志时,
目光基本就是简单的概括。
而像这样的赞誉,绝无仅有,未免太高了些。
这引起了沈青秋强烈的好奇心。
究竟是怎样的故事,能让他如此不吝笔墨?
怀着强烈的好奇,她迫不及待地将杂志翻到了压轴的版块。
她的目光很快被书名吸引。
《解忧杂货店》
――见深
解忧?杂货店?
光看书名,倒像是一部温情脉脉的散文随笔。
见深。
没记错的话这个笔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
是个新人作者?
带着疑惑,她继续翻动。
深夜的口琴声……
她读得很慢,很投入。
起初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可渐渐地,她的呼吸乱了节拍。
直到读完抬起头后,她才发现,她的眼眶早已湿润,
沈青秋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喻的暖意。
这个叫“见深”的作者,
用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笔触,
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跨越时空的人生困境,
通过一家小小的杂货店精巧地编织在一起。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品味着故事中那份关于选择与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