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才早晨1o点我还睡着黑人就打我的手机整个枕头震动个不停我按了扬声器像举着只喇叭听他在电话那头很兴奋地叫:“老婆你来看吧看我怎么把他们扳倒。”
技校的篮球场地破旧不堪但是那有一盏白炽灯有点类似那种手提的马灯吊在篮框的顶端风吹过来灯光就一摇一晃显得很有感觉。但是这里没有人会管你所以每个假期里都有好多的孩子来这里打夜球。
我走到篮球场边缘的地方停住。他们没人注意我。黑人是个光脑袋他喜欢穿黑颜色的无袖t恤戴洁白的象牙耳圈肌肉达我进校后不久就听说过我校有两个怀孕的女生为了要嫁他而在学校动手的传闻。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绝对不会为他怀上一个孩子我想想黑人的姨父那天那背时的样子就想笑上天都帮我不是吗?
见我到场黑人显得有些莫名的兴奋他很绅士地吻了我的手背抽风般地说:“谢谢夫人的光临。”
我真想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上一脚。他继续抽风般地对他身后的人说:“照顾好嫂子去端个凳子来!”我这才看清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黄头的小孩子单眼皮嘴巴耷拉着稚气未脱的傻样。领命而去跑的度之快仿佛被人追杀。
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转开了我的脸就这样我看到对面有个男生靠着篮球架站着。他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我因此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知道他在嚼着口香糖腮部一动一动的。
我站的地方其实离他们并不远。黑人把手上的篮球利落地抛给他然后他说开始吧。
他接住开始运球。左手腾出来把帽子摘掉帽子飞出落在我的脚下。
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微弱的白炽灯光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很久以后我不断回忆起那一个瞬间回忆起那一刻我的心里是怎样忽而像盛满了水的容器又忽而将它们全部倾倒出来所谓的天翻地覆大抵如此吧。
我平时对这种体育比赛最没有兴趣但是那一天我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把硬凳子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这场比赛的结果是1对3的对决黑人他们居然输了。最后黑人抹了一把汗高声说:“td老子服了张漾你有种天中就数你是个男人。”
我看到那个被唤作张漾的男生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包背上之后他绕到我的面前。他没有打量我的花裙子和绿眼影——他好像一眼都没有看我只是弯下腰把他的帽子捡起来重新反戴在头上就这么一不地走了。
如你所料我跟着张漾走了。出了学校的门我就索性脱了鞋子。这样他就不会听到我的脚步声了。他在离我15o米左右的前方有点远不过我还是可以跟得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动机只是特别想知道他去哪小白杨多可爱的男孩子。我的心里滋生着一股奇怪的柔软和着脚底的疼痛让我精神。
我左手提着鞋右手提着宽阔的裙摆在静谧的夜色里踮着脚尖跟踪着一个从没见过的男生。幸亏他走的路线一直人烟稀少否则会有多少人盯着我好奇地看呢?我不知道事实上那一刻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我就愿意这样追着方向走去。
事实上那一天我的跟踪行动并没有取得成功。不过才转绕了几个弯子我就再也找不到张漾的影子了。我有些泄气地在路边蹲下穿上鞋子揉揉我痛的双足。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干点什么的时候有人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在问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转头看到张漾。
“嘿!”我跳起来“原来你在这里!”
“你是黎吧啦。”他说“我认得你。”
“呼!”我得意地抓抓我的卷说“是不是因为我很漂亮所以你记忆深刻?”
他看了我一眼也许是在考查我是不是真的漂亮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表态而是说“这条路上有很多碎玻璃你把鞋子脱了走路会很危险!”
我真怀疑他脑袋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他真的真的是太帅了太不一般了这简直让我身不由已。
我把一根食指含到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以确定这不是梦境。
“回家吧不早了。”他说完笑了一下转身大步地走掉了。
第二次见到张漾是在拉面馆。
我最喜欢去立天高中附近的拉面馆那里的面条很合我的胃口。我刚进去就看到了他他坐在靠近街边窗口的那个双人位置上。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色的棉t恤上面印着一排小娃娃。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侣但他们却费劲儿地装出一副彼此毫无关系的样子来我忽然有些想笑于是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烟盒用店里的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红双喜。
我哗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恶作剧地冲他喊并且伸出了手臂晃着手中的烟说:“嘿嘿嘿小白杨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