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跌跌撞撞扑下来,跪在路边,连头都不敢抬。
可这些人,果然都没再挨箭。
林昭既然喊了“牵马跪地不杀”,那这条话就算数。
等到前后彻底清完,众人回头一查战果,连林昭自己都觉得,这口肉吃得虽然不小,却远称不上圆满。
盘牙山护马骑兵的一百匹战马,才缴了二十七匹。
剩下那些骑兵的马,要么跟着人一道跑没影了,要么乱战中中了箭、折了腿,再不然就是惊了之后跑散在野地里,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来。
谢长风一直在旁边嘟囔:“这他妈仗打的真憋屈,活活少了七十多匹马。”
可即便如此,营里那些厢兵也已经知足得不行。
二十七匹战马,再加上原本那些杂马、老马、驽马,整个清河营的骑乘就又往上提了一大截。更别提那两百匹河湟马,如今一匹匹都被拢住站在驿道边,毛色油亮,体格高壮,看得人眼都直了。
虽说这些新缴的河湟马一时还没配上鞍子,暂时骑不得,可马就是马,只要牵回去,那就是实打实的家底。
林昭坐在马上,扫了一眼满地尸首和散落的兵器,脸上的神色终于慢慢沉了下来。
“收拾战场。”
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死了的,把身上能用的东西都扒下来。刀、弓、箭、甲,一样别落。”
“那些投降的,一个不带走。”
这话一出,驿道边跪着的十几名盘牙山俘虏顿时都白了脸。
林昭却看也不看他们,只冷冷道:
“装备留下,尸体你们自己收。回山以后,替我给你们二当家的带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去。
“告诉他――”
“他惹到我陇城县林昭了。”
“叫他把脑袋洗干净了,等我上山去砍。”
驿道上风声呼啸。
那些跪着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头都不敢抬。
而林昭已勒转马头,望向盘牙山方向,眼神里杀意沉沉,再没有半点遮掩。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