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路经略司参议官,奉经略使种帅之命,特来清河村宣赏。”
此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经略司的人,来给清河村宣赏?
不少村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间人人屏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那参议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札文,声音清亮而平稳:
“清河村父老,忠勇守土,拒敌有功。此役之中,虽遭西贼侵掠,然上下同心,死守不退,斩获甚众,保境安民,功在边地,名闻一路。经略使种公闻之,深嘉其忠,特请路司议赏,以旌义烈。”
他略略一顿,继续往下念:
“赏清河村金一千两,银三千两,绢帛一千匹,米麦五百石,酒肉三百担,以抚死难,以恤生者,以旌其功!”
话音刚落,清河村上下便像被雷劈了一下一般,齐齐愣住。
下一瞬,人群轰然炸开。
“金……金多少?”
“一千两黄金?”
“三千两银子?”
“还有一千匹绢帛?”
“我的老天爷……”
别说寻常村民,便是周里正都一下子张大了嘴,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谢长风更是眼都直了,猛地一把抓住马振邦胳膊:
“我没听错吧?”
马振邦被他抓得龇牙,却还是强撑着一脸镇定,低声骂道:
“撒手。”
“瞧你那点出息。”
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眼底也明显亮了起来。
参议官却并未理会人群里的骚动,待众人慢慢静下来,才继续念道:
“此外,此役有功之人,另行加赏,逐一宣名。”
这一下,场中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官员手中札文上。
参议官先抬眼看向林昭:
“清河村社头林昭,上前听赏。”
林昭神色平静,迈步而出。
参议官高声道:
“林昭统合乡勇,临敌应变,筹谋拒敌,守村为先,功居首位。”
“赏银二百两,锦缎八匹,绢十匹。”
“授从七品武功郎。”
“充陇城县兵马监押。”
“赐号――破虏勇士!”
这一连数句念下来,别说村里人,就连狄申都忍不住往林昭那边多看了一眼。
从七品。
兵马监押。
这已不是什么赏银赏布那么简单了。
这是实打实地把林昭从一个村社头,抬成了陇城县里有名有号的武官人物。
谢长风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周围村民更是看着林昭,像看一尊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活神仙。
林昭神色如常,只拱手道:
“林昭领赏,谢种帅,谢朝廷。”
参议官又展开札文,继续高声宣道:
“谢长风,突袭斩将,阵斩西贼千夫长,赏银一百五十两,锦缎六匹,绢八匹,米粮二十石;授正九品承信郎,任陇城县义军副都头,赐号‘靖虏勇士’。”
“陈素,临危不退,救护伤者,赏银八十两,绸缎五匹,药材钱二十两,另赐米粮衣物若干;赐号‘护国医娘’,特许陇城县官方行医,免差役、免税,归兵马监押麾下,为随军医官。”
“周里正,冒死奔走,求援官府,保村有首功,赏银一百两,绢六匹,米粮十五石;授从九品进武副尉,终身免役,全家优待。”
“王浩川,参战有功,赐银六十两,锦缎三匹,绢布四匹,米粮十五石;赐号‘忠毅书生’,种帅亲书褒奖状一道,永不入军籍,保留科举资格,州县学宫、书院皆可免费入学,地方官吏不得随意役使、刁难。”
“马振邦,参战有功,赏银六十两,锦缎三匹,绢布四匹,米粮十二石;任义军队正,赐号‘忠勇义士’,全家终身免差役,归兵马监押麾下听用。”
“李奎、秦红缨等人,亦各有银帛米粮赏赐,并记功在册。”
一串封赏念下来,清河村空地上竟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先前还只是震,听到后来,连震都震不过来了。
林昭等五人除了谢长风洋洋得意外其他人面色如常。
真正失态的,却是周里正。
老头捧着那道赏文,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过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