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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厚重的棉门帘子一掀开,一股子霸道至极的油香瞬间像是长了腿似的,轰的一下就冲进了寒风里。
何雨水端着那满满一笸箩金黄酥脆的炸肉走出来时,只觉得今儿个这太阳都比往常亮堂,自己这辈子挺直的腰杆就没这么硬气过。
外头那群早已守候多时的孩子们,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跟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家雀儿似的。
那股子刚出锅的肉香,混着花椒盐被热油激发的浓烈气息,在这肚里没油水、清汤寡水的年代,简直就是最顶级的迷魂药,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都别挤,别挤!排好队,都有份!”
雨水学着哥哥平日里的混不吝架势,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她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
这年头谁还嫌脏啊?
只要是肉,哪怕是掉在地上滚了灰,那也是捡起来吹吹就能当宝贝吃了的。
“光天,这块肥的给你。”
“光天,拿着,小心烫手啊,刚出锅的!”
“解娣,这块最大,给你吃!”
何雨水严格按照哥哥的嘱咐,给院里那些平时没怎么作恶的孩子每人分了两块。
孩子们拿到肉,顾不得那是滚烫的油脂,直接往嘴里塞。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咔嚓咔嚓”酥皮碎裂的咀嚼声,紧接着就是孩子们被烫得吸溜嘴却舍不得吐出来的含糊尖叫。
“呜呜……太香了!雨水姐,这肉咋这么酥啊!里面还有汁水呢!”
“雨水姐过年好!雨水姐以后就是我亲姐!比我亲妈都亲!”
阎解娣吃得满嘴流油,两只手捧着那块肉,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吃完了还不忘把手指头嗦了一遍又一遍。
那副陶醉样儿,看得周围围观的大人们直咽唾沫,肠胃里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何雨水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这群平日里也没少跟风欺负过她的皮猴子如今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讨好,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算是彻底顺了。
这就是手里有粮的底气,这就是哥哥给她的脊梁!
就在这时,一只黑乎乎、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手猛地伸到了笸箩跟前,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蛮横。
“给我!我要那块大的!那块全是瘦肉!”
棒梗仗着身子壮,硬生生挤开旁边的小孩,理直气壮地指着笸箩里最大的一块酥肉。
他那双三角眼里透着股子与生俱来的贪婪,仿佛这肉天生就该进他贾家的碗,何雨水不过是个负责保管的丫鬟罢了。
何雨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像是六月天突然降了霜。
她手腕一翻,灵巧地把笸箩举高,避开了那只脏手,转手就将那块肉塞进了旁边一个平时挺老实、吓得不敢说话的小孩嘴里。
棒梗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
“何雨水!你干什么?凭什么不给我吃!我是棒梗!”
“凭什么?”
何雨水冷笑一声,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那股子冷冽劲儿跟何雨柱刚才在屋里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棒梗,你耳朵没聋吧?”
“你奶奶刚才在屋里骂我哥什么来着?绝户?坏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孩子们嚼肉的声音都停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这场面。
“一边骂着绝户,一边还要吃绝户家的肉?”
何雨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诛心,
“这脸皮是纳鞋底子做的吧?这么厚?”
“想吃肉?回家让你那好奶奶给你变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你敢不给我……”
棒梗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带头,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略略略,棒梗没肉吃喽!”
“谁让他奶奶嘴臭!活该!”
“就是,吃了人家的还要骂人家,不要脸!”
棒梗到底是个孩子,平日里在院里称王称霸惯了,那是被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