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尾巴。
标准的刚被吵醒状态。
“开门。”安佑说。
“嗯…?”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巨响――大概是什么东西从床上摔到地板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鼻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尖叫的频率。
“我在你家门口。”
安佑重复了一遍。
“快点,外面挺冷。”
听筒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东西被踢翻的声音,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一声清晰的“啊我头发――”。
安佑把终端从耳边拿开了一点。
大约四十秒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光站在门口。
波加曼图案的宽松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半截锁骨。
头发散着,左边贴在脸上,右边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头顶正中央,一根呆毛倔强地竖着,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脸上还有枕头印。
左脸颊,一道红色的压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
光站在那里,两只手还在往下扯睡衣的下摆,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安佑看了她三秒。
“睡衣挺可爱的。”他说。
光的大脑宕机了。
“但是神奥早上很冷,穿这个站门口会感冒,多添件外套。”
安佑补完了后半句,光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变红。
红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经过下巴、脸颊、耳根,最后烧到了发际线。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抓住门框。
“你――你怎么――你不是在卡洛斯吗!”
“坐船回来的。”
“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光愣住了。
安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
但光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你……”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小光?谁来了啊?一大早的――”
一个中年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深蓝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彩子,光的妈妈。
彩子走到门口,越过光的肩膀看到了外面站着的安佑。
她的视线从安佑的脸上扫到他的灰色卫衣,再扫到他腰间的五颗精灵球,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哎呀。”
彩子端着咖啡杯,笑了。
那个笑容安佑读不太懂,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惊讶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你就是安佑吧?”
“阿姨好。”安佑微微欠身。
“小光天天念叨的那个安佑。”彩子补了一刀。
光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不科学的程度。
“妈!”
“进来吧,外面冷。”
彩子侧身让路,咖啡杯端得稳稳当当。
“吃早饭了吗?”
“还没。”
“正好,我多煎两个蛋。”
彩子转身往厨房走,经过光身边的时候,空着的那只手在光后背轻轻推了一下。
光踉跄着往前迈了半步,差点撞上安佑的胸口。
光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你进来吧。”
安佑迈过门槛。
脚下的影子里,古剑的蓝色独眼闪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封面是华丽大赛的特刊。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毛毯,毛毯上趴着一只波加曼。
波加曼抬起头,看了安佑一眼。
“波加波加~”
然后它把脑袋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