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抱着奇犽,双手绕过少年的肩膀,好像只寄居蟹努力抓着自己的壳。
“奇犽……”
被臂腕环住的背脊并不特别宽厚,但肌肉结实,随着奔跑跳跃而腾起的热气足以暖和赤裸的身体。她忍不住贴得更近,十根手指尖勾连在一起,将自己完全藏进对方提供的庇护所里。
“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奇犽脚步顿了一下,感觉胸口拂过一阵带着水汽的呼吸,在消散后仍有湿润的痕迹残存。
“什么?”他再次提速,闪电一样切开浓郁的夜色,“你想说——把我卷进什么了?”
“麻烦。”
“和你无关,我本来就看肥猪不顺眼。”
“不止靡稽……”
“柯特?他的话更没关系了。”
说话声伴着心跳一起传入耳中,可可抿了抿唇,终于抬起一点头,看向银发少年。
“那伊尔迷和父亲呢,也没有关系吗?”
“别提他们。”
“所以,我还是把你卷进麻烦里了。”
“什么麻烦?肥猪要告状就去告好了,我又不怕他,大不了……”
少年是想说他做都做了,并不在乎要接受惩罚吧……可可思索着截住了他。
“伊尔迷不喜欢自己制定的计划被人破坏。”
“什么计划?”
奇犽扫了一眼怀里的女人——跑出来的时候他来不及带走她的衣服,一片雪白的肌肤上,刚才粗暴留下的吻痕和指印都肿了起来,其中……也包括自己造成的——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转投向漆黑的树林。
“那个不知所谓的单身派对么?”
“你真的不知道派对的目的?”
可可没有错过那道落在自己身上转瞬即逝的目光,她盯着少年的下巴,呼出的气息很快被寒风夺走了最后的温度。
“我听到靡稽说……那是父亲和伊尔迷都允许的。”
席巴和伊尔迷一直在等待她怀孕。
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急迫,再到不择手段……越来越频繁的性交,比起让她舒服更像是摆弄一件物品、把家畜固定成容易受精的姿势。可可察觉到了这种变化,随着身体被男人们一次次灌满,怀疑的种子就如同霉菌般在心底疯狂滋生壮大。
“靡稽从没像那样在我体内射精。”
一旦开口后面的话似乎就容易了许多,合着猎猎冷风一同跌滚入黑暗。
“今夜之前,即使他背着伊尔迷偷偷欺负我,事后也会妥善处理,降低我意外受孕的可能。但刚才,他不仅没有这么做,还强调了要让我怀孕……”
风吹得更大了。
大得可可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却看见少年唇角紧绷成一条线,仿佛要咬碎什么东西一样,咀嚼着她说过的每个字。
“……父亲和伊尔迷是不是等不及了?所以利用派对做借口,只要我能生下揍敌客的孩子,无论是谁的都可以?”
“既然计划走到了这一步,那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小奇的。”
满地的碎玻璃上倒映出一道影子——空洞洞的半只眼睛、垂在额前的长发、无声碾压下来的鞋底……全都是黑色的,好像窗外的暗夜渗了进来,在充斥着糜烂气味的室内幻化成人形。
“小奇没有参与。”
又一个声音响起,冷淡地将人影和包围他的黑暗剥离。
“伊尔,计划还没有成功,你太自信了。”
“可是小奇带走了她。上一次他就想带她走……现在,事情进行得比上一次更顺利。”
“你确定?”
“是的,父亲。我了解小奇。”
伊尔迷脸上没有半点被质疑的动摇,“他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一定会被可可吸引。只要在他对她产生兴趣后,适当地加上一点引导……”
“听说那个女人提到他们是朋友。”
“小奇不需要朋友。”
一阵风穿进只剩木框的窗户,从父与子中间刮过。席巴的银发在背后飘扬,看向同样黑发飞舞的伊尔迷。
“你替他做过一次决定,那时候埋下的定时炸弹(副作用)还没有解决。”
“远离超出自己能力的危险,不合理吗?我是为了他好。”
“你能永远蒙蔽他吗?”
“到那一天。”
伊尔迷撩起脸侧被风搅乱的发丝,平静地拨回耳后,“我会让他选择。”
一道简单的单选题。
而他,不允许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
“切,伊尔迷的计划关我什么事?”
奇犽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仍梗着脖子,可可却感觉到了时不时瞥向自己的余光——少年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满不在乎。
她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抵上轻微绷紧的胸膛,暗数下面有力的心跳。
“因为你破坏了他的计划。”
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