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我知道错了。”
王所长:“……”
她噎了一下,不是,这就知道错了,你不应该跟我犟几句嘴,让我把准备好的话都说出来吗,你这直接认错算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这样吧,回去写一千字检讨。”
检讨书?
林云舒心下一动,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所长,等我写完就把它贴到公告栏上。”
王所长又吃一惊,被领导罚了,想办法避开惩罚的,她见到过,像林云舒这样上赶着把脸扔地上让人踩的,她还是第一次见,那公告栏可是立在托儿所门口的,一走一过都能看见,到时候不止托儿所的保育员会知道林云舒干的蠢事,纺织厂的领导、工人、以及送孩子来托儿所的家长也会看见。
这脸还不知道会丢多远去。
这个林云舒到底是怎么敢的?
不过她也不会上赶着提醒她,不说她妈跟自己没多少交情,只说她三番五次给晓艳没脸,不就是不把自己这个所长放在眼里吗,她要丢人,她拦她干什么。
她板着一张脸,语气却缓和了:“知道错了就行,再有下次,我可就记你过了。”
林云舒立马道谢。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王所长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一把推开房门,正是王晓艳。
王所长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王晓艳进门后,挑衅地看了林云舒一眼,然后对着王所长就告起了状:“姑姑,外面来了个老太太,说是要找林云舒的,我不让她进,她还非要往里闯。”
林云舒有些惊讶。
王所长脸色也不太好看:“云舒,你是刚来,还不了解咱们托儿所的规矩,有事你可以请假,但绝对不能在工作时间处理你自己的私事,不然你有你的事,她有她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里的活谁干!”
“好的,所长,我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人都闯进来了,姑,你都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多没礼貌,她——”
“行了!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王所长沉声道,“云舒,你去看看那老人家找你是什么事,罢了,我跟你一起去。”
王晓艳一脸不忿,但又不敢回嘴,只能狠狠地剜了林云舒一眼,见林云舒一脸淡定,心里更是恨得不行。
可转念一想,那老太太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们所里是不是有个叫林云舒的,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十有八九是来寻仇的,只可惜她问那个老太太找林云舒是要干什么,老太太死活不说,还怀疑自己要骗她,尖酸刻薄的泼妇味儿都要从身上溢出来了,让这样的人对付林云舒,自己才会有热闹看,不是吗?
王晓艳唇角微微勾起。
林云舒心里暗暗提高警惕,刚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看到林云舒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快步冲过来,一把握住林云舒的手,激动道:“是林云舒同志吧?!”
“大娘,是我,我是林云舒。”
“大娘,是我,我是林云舒。”
“好好好,太好了,我就说你是在这个托儿所上班吧,那个小姑娘还说不是,要不是我多问两句,真就被她骗了!”
林云舒瞥了王晓艳一眼。
明明她的眼神没什么温度,王晓艳的脸却像被火烤了一样疼,心里又气又恼,什么叫她骗她,她不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吗,怎么就要被扣上骗人的帽子,更让她忐忑的是老太太的态度,怎么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晓艳心里发紧,忍不住道:“大妈,你找林云舒什么事,现在说吧,再耽搁一会儿就到上班的点了!”
“原来是你啊。”
雷老太太从上到下扫了王晓艳一眼,撇了撇嘴,这小丫头要不是林同志的同事,她今天非要好好说道她几句不可,最好在领导面前给她上上眼药。
可自己是来报恩的,不是来报仇的,不能一来就把林同志的同事得罪了。
不过她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来王晓艳对林云舒的恶意,之前想的跟林云舒单独说话的念头瞬间被她打消,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林云舒同志,我今天过来,一是向你道谢,要不是你抓到了人贩子,我那小孙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是我们老雷家的恩人,二是我受派出所公安同志所托,来给你捎个口信儿,说是等过几天查完案子,他们就过来给你送锦旗!”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