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疙瘩,摆明了是故意装聋作哑,诚心看她笑话!
没法子,孟晚音只能提起裙摆,手忙脚乱、毫无形象地往车下爬。
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冻得她一个激灵,险些摔个狗吃屎。
等她好不容易站稳,拍拍身上的雪,一抬头,谢悸和絮白已经走出一截了。
风雪中,谢悸缓步前行,声音极低地问身侧的絮白:“消息撒出去了吗?”
“回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放出去了。”絮白压低声音答道。
“现在那些盯着咱们的人,应该都收到消息,知道您今夜带着婢女,来灵山寺祈福了。”
谢悸微微点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时他耳畔忽地响起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统子!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谢悸这疯子大半夜不睡觉,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岭杀人灭口,然后抛尸荒野吧?我要是交代在这儿,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女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收敛了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对絮白吩咐:“待会,护着她点儿。”
絮白侧目,诧异地看了眼后面正一深一浅踩着雪、冻得缩手缩脚追上来的孟晚音,随即便明白了自家大人的心思,立刻垂首:“属下明白!”
此时的孟晚音哪里知道自己又成了诱敌的靶子。
这深山老林,夜黑风高,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便是一片死寂。
灵山寺山门上的红灯笼在风雪中剧烈摇晃,照得周遭的树影斑驳陆离,活像张牙舞爪的恶鬼。
孟晚音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心里发毛,只能加快脚步,小跑着往谢悸身边凑。
谁料,前方的谢悸毫无预兆地脚步一停。
孟晚音一头撞了上去。
谢悸的后背硬邦邦的,孟晚音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鼻子酸胀不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