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欺负阿娘,呜呜!”
“哎呀我的小祖宗!”张嬷嬷闻言面色大变。
她可是怕极了这位冷面太子!
只因她入宫后见到的裴镜几乎没有笑过,就连对承姝也总是一副冷脸,从无半点疼爱,她那时便认定这位太子妃是不受宠的。
可哪知太子妃养好身子之后,这太子倒是隔三差五地来,也时常在长信殿住下,可一大早又是板着脸走的,她便也看不准了。
上个月她抱着承姝回殿早了,不小心撞见了一回,便叫承姝给记下了,小孩子懂什么,自然以为自己的阿娘受了欺负。
可是承姝说的这句话,要是让太子细究起来,她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张嬷嬷此时也顾不上旁的了,更不敢抬眼去看那人的神情,只慌忙捂住承姝的嘴,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扛着逃也似的跑出了殿门。
承姝朝阿宁伸出双手,不停摆动软呼呼的手臂,直至呜哇哇的哭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北星南月自两侧退出殿门,顺势将门拉紧,殿中很快便只剩裴镜和阿宁二人。
裴镜几步朝阿宁走近,眸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她穿着中等宫女的统一制式,上青下碧的襦裙,小巧的垂髻,雪白的肤色加上上挑的眉眼,即便不施粉黛也清艳异常。
他不经意挪开目光,咽了咽喉,“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阿宁并不回话,深潭似的眼眸淡淡回了他一眼,裴镜心头突兀地跳了下,眸色一滞。
阿宁抬步慢慢步走向内殿,撩开幕帘后,边走边解着衣带。裴镜见状跟在后头入了幕帘,也抬手解去衣腰带,褪下外衫,往桁架上一抛。
随即两步上前,捞住阿宁的腰,板着一张冷脸将她拥入榻间,没有丝毫柔情可言地将她按在锦被上。
裴镜半眯着眼往下看,她被迫仰着下颚,修长脖颈紧绷着,因着肤色雪白,上头的青紫脉络清晰可见,从下颚一路延展。
裴镜环住她肩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头埋了进去。
阿宁顶了顶膝盖,冷冷看了眼那张翘起来的俊俏面容,挑了挑眉,似是在催促般。
随即闭上眼睛,任他肆意驰骋。
她早已习惯了和他这般的相处。不废话,不谈情,只办事儿。
两年前的某日,她正睡得香甜,便被一阵怪异的酥痒惊醒,瞪大了眼睛便瞅见黑色夜幕下,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什么看?”正伏在她身上的裴镜,抬起晦暗的眉眼盯向她,“既然做了孤的太子妃,就该尽到太子妃的本分。”
而后两人便这般冷着脸做了两年榻上夫妻。
阿宁觉得,虽然裴镜对她上回的所作所为极其失望,对她再没了在意,但好似依旧迷恋这副身体。
好在,她也是。躁郁的心情偶尔也需要排解排解。
只是这会子裴镜不知在发哪门子的气,结实的木榻震得咯吱咯吱响,好似下一刻便要分崩离析。
紧紧攥着床屏的手,骨节发了白,简直快令人招架不住。
裴镜伸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掰过来,“喊呐?孤要听到你的求饶。”
阿宁咬咬牙,不服气地笑了笑,“殿下,还没用膳吗?”
一瞬好似战鼓擂动,万马齐驱,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阿宁起初还能咬紧牙关,闷不吭声地承受,可到后来,那股强烈的冲击让她再也忍不住,细碎的呜咽渐渐从齿间溢出。
一曲终了,只剩满堂静。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热气,连带着空气也变得黏糊,被褥一半堆叠在榻沿,一半混着床幔落在地上。
裴镜躺倒在侧,湿濡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额头遍布汗珠,时不时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听着那细微动静,阿宁闭着眼睛,似笑非笑。
裴镜转头看了她一眼,稍稍侧身凑近了,“可是美了?”
汗水滴落在她的颈窝,带来一阵滚烫的痒意。阿宁睁开眼,迎上他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殿下可别勉强。”
晓得她是故意挑衅,裴镜没再说话,带着几分疲软,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冷着脸将她捞入怀中,闭上眼睡去。
只是半夜时,承姝的哭声便越发响亮,谁也摁不住,张嬷嬷彻底没了法子,只好抱着她往阿宁所在的殿内去。
临近殿门还没来得及通报,承姝响亮的嗓门便在门口响起,“哼哼哼阿娘!阿娘!我要跟阿娘睡!”
殿内一阵窸窣响动,裴镜睁开了眼,将要下榻的阿宁捞住往怀里一拉,“她快三岁了,让她自己睡。”
阿宁道:“她还不到三岁,怎么能自己睡?”
裴镜手中力道加重了些,固执地说:“够大了,该自己睡了。”
阿宁无奈道:“莫非殿下当真如传言一般,只喜欢男孩儿,不喜欢女孩儿?”
裴镜紧了紧眉头。他当然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有点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