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骗我们的眼泪,装鬼吓我们的人,你真有能耐!让他站在墙上吓唬人是不是也是你的主意?”
“哎呀哎呀!二姊快松手,如意还怀着孩子呢!”楼照水扑上来掰开曹佩玉的手,他把如意揽在怀里,大义凛然道:“要打就打我吧,有气都冲我来。”
“行。”曹佩玉反手脱下脚上的鞋,抡起来啪啪朝楼照水背上挥,“你们可真能瞒啊,有本事一直瞒下去啊,这会儿跟我们说算什么本事?”
带泥的鞋底打在身上格外响亮,楼照水疼得嗷嗷叫
楼家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闷不吭声地远远看着,生怕泥点子溅到自己身上来了。
“阿爷,这是咋了?”三柳有点看不明白,又隐约明白点什么。
“阿娘,我姨和我姨丈瞒你什么了?”六顺问,他纳闷了,他娘不是最喜欢他小姨丈的吗?
曹佩玉出了气停下动作,她瞥一眼楼照水背上的泥巴印子,指着同样满身泥的楼征问:“他是谁?”
“贺真啊,楼二叔昨天买回来的男奴。”六顺回答,“阿娘,你们是不是把他认成楼大伯了?”
三柳点头,“他不是楼大伯,楼大伯是很凶的一个人。真的,北奴都给我们看他的奴籍了。”
曹佩玉翻个白眼,真是缺心眼的傻子。
“他刚刚装楼征的鬼魂站在墙上吓唬我们,是你姑指使的。”傅长贵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孩子们能信以为真最好,不会说漏嘴。
楼仪又想笑了,他低下头看一眼裤子上的泥巴脚印,压下笑说:“窦阿翁他们到了,都到家里说话吧,雨也要下大了。”
窦石匠祖孙三人早在楼照水挨打的时候就到了,三人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看得起劲,被点到名,窦石匠笑笑:“挺好,这是个喜事,我带来一罐酒,晌午我们喝点。”
“贺真,去把酒接过来。”如意使唤道,她重新介绍一遍:“这是贺真,真实的真,昨天晚上才到的我们家,是楼仪从奴市买回来的奴仆,有正经的奴籍,落在楼仪名下,负责替他在家里干活。”
傅长贵看向家里的老老小小,嘱咐道:“都记住了?他是贺真,可别叫错人了。”
所有人都点头。
雨下大了,一行人往家里走,曹佩玉落在后面在草丛上蹭脚上的泥,陈芝路过在她腰上拧一把。
曹佩玉疼得吸口气,“大嫂,你拧错人了。”
“拧的就是你,你是如意的帮凶,合起伙来吓我们。”陈芝不信曹佩玉头一次过来的时候没见到楼征,她回去后却一个字都没漏。
曹佩玉揉了揉腰,气不顺地说:“主凶不打来打我这个帮凶?”
陈芝觑傅如意一眼,哼道:“她逃不掉的。”
来到晒场上,牛车停下,傅母和颜悦色地喊:“如意,小羊,来扶我下车。”
如意和楼照水走过来一弯腰,傅母一把拧住两只耳朵,毫不留情地拧着耳朵转半圈。她是实实在在为楼征的死哭过好几次,这两个作孽的一点口风都不给她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