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厅堂里一站,单手一指,犹如烧开水狂喷的茶壶,将那搅屎棍一般的姬家老太太骂得狗血喷头,更是大骂女婿姬禀央辜负了女儿的一片真情,居然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姬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又摆出桑若一直病殃殃,不得照顾夫君婆婆,更没法为姬家绵延子嗣的事情。
她为儿子纳一个能整理内院,绵延子嗣的能干妾室,何错之有?
“都别吵了,是我的不是。”
就在这时,病殃殃的桑若额头勒着抹额,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先是一眼看到了跟在婆婆身后,怯生生的梅娘。
那娇小玲珑的身段和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仿着桑若找的。
以前光是听说,还是没亲眼见到来得真切。
桑若却好似被迫看到了些她一直回避的东西,不能再安稳活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看了一会,看向姬禀央,问:“你觉得她像我吗?”
姬禀央的眼睛都红了,用力吸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小心翼翼地劝哄道:“怎么可能像?她不及你一根发丝!”
桑若泪如泉涌地笑了,似乎才想明白,泪眼婆娑看着夫君,喃喃自语:“是啊,假的就是假的,怎么可能像?怎么可能像……”
说着说着,她似乎又要昏厥过去。
姬禀央一把将她抱起,回头瞪着母亲和岳父道:“你们要吵,麻烦不要在阿若的面前吵,她身子娇弱,你们可顾及了她?”
大吼之后,他便要抱着妻子大步回后宅。
桑宁淮气得指着他的后背道:“管不住裤带,把阿若气病的,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在冲着谁喊呢!”
小婵却快走一步,拦住了父亲,伸手拿了一杯黄澄澄的凉茶,照着母亲的脸上泼了去。
“父亲,母亲这是魇着了,乡下有土方子,用凉茶解一解就好。”
说话间,桑若果然轻微抽气一声,幽幽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看了看抱着自己丈夫,又看到了那赝品的梅娘,突然挣脱着落地,任着小婵搀扶,定了定神,看向了夫君,羸弱道:“既是这般,桑若愿会给新人腾挪地方。你我……和离了吧!”
此话一出,姬禀央的脸色都变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掐住了桑若的胳膊:“阿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说了,这些事我会处理干净,绝不叫你烦心吗?”
桑若依旧低低道:“我连同嫁妆都可以不要,你只要让我带走小婵就行。”
“桑若!你在说什么!”这次姬禀央显然真的怒了,抓握妻子的手掌暴出根根青筋。
桑宁淮一听女儿是这个态度,顿时有底气了,大声嚷嚷:“干嘛不要嫁妆,该是我们桑家的,少一分一厘都不行,来人!给阿若归置东西,这乌烟瘴气的宅子,我们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那天桑宁淮还问了双胞胎,要不要跟他们母亲一起走。
姬会英有些想跟外祖走,可转头却被祖母拎着了手腕,厉声呵斥她不要添乱。二小姐顿时缩了脖子,朝着外祖为难摇头。
而姬会才压根没再露头,只让书童传话说,等他们争执完了,告知他结果便好。
所以最后,桑宁淮只带着桑若和姬小婵出了姬家。
桑宁淮在京里也有产业,马车拐了两个街口,就到了桑宁淮自己买的屋宅里去了。
不过在安顿桑若时,姬小婵拦住了白兰:“把母亲的被褥和枕头都拿到马房里,让温伯闻一闻。”
她今天从母亲的屋里拿了些香料后,就想着去药店问问人,可谁知让温伯备车时,温伯接过了那药,低头嗅闻了几下后,道:“这个是西域传过来的,在战场上给伤员缝合时用的醉仙叶子粉,一般的兵卒都弄不到这个,小姐是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小婵听了细细一问才知,这东西的用量,需要严格把控,少用些,能让人有飘飘之感,可若稍微加重些分量,可以让人立刻昏厥,若是控制不好,是会死人的。
不过若及时用马尿去泼,还是能把人泼醒的。
作者有话说:
小婵表示,我与解毒圣水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