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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囚于他 她与他皆(2 / 3)

白她在想什么。

她是想问,到底什么时候能自由出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人陪,不用人看着。

裴昱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朕陪你去,不好?”

柳韫只平平道:“没有。”

裴昱容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过些日子,朕让人把瑶华殿的账册送来。”

“嗯……”柳韫点了点头。

??

既不解她禁足,犹豫再三,柳韫还是寻了白蔹。

她求她:“白蔹,我想让你去办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

白蔹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后,有些为难:“娘娘,那地方您是知道的……实在不好进。”

柳韫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的绢袋,沉甸甸的。

“这些。”她将绢袋递给白蔹,“你拿着,看能不能疏通疏通。”

白蔹接过那绢袋,打开看了一眼。

“娘娘,”白蔹道,“这是不是太多了?”

柳韫道:“不多。只要能看他一眼,让我知道他好不好,再多也值。求你了……”

白蔹看着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奴婢尽力。”她将那绢袋收入袖中,“娘娘等着。”

柳韫点了点头:“千万小心点。”

白蔹应了,转身离去。

柳韫在殿内等着。

日光一寸一寸移过窗棂,从正午移到偏西。

她坐不住,便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走几步,又停下来,往门口看一眼。看一眼,又继续走。

白蔹一直没有回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被人发现了?会不会……

不会的。白蔹做事稳妥,不会出岔子。

可万一呢?

她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又痒又疼。

又过了一会儿,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柳韫几乎是冲到门口。

白蔹推门进来,面色如常,只是额角微微有些汗意。

“娘娘。”

柳韫急急地问:“怎么样?进去了吗?”

白蔹点了点头。

柳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看到他了?”

白蔹又点了点头。

柳韫看着她,心里那股欢喜还没来得及涌上来,便被另一种感觉压了下去。

她发现白蔹的表情不对。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白蔹犹豫着,还是低声道:“娘娘,陆节度使他似乎……不太好。”

柳韫的身形晃了晃。

白蔹忙伸手扶住她:“娘娘。”

柳韫稳住身子,声音却发紧:“怎么不好?”

白蔹不好说。

她进去那一趟,实在不容易。大理寺狱的死牢,层层把守,寻常人根本摸不到边。

她先是找了对这一带熟悉的旧人打听,又七拐八绕托了好几层关系,最后是借着给狱中某位年老犯官送秋衣的名义,才勉强混进去一小会儿。

可就一小会儿,还得是那老犯官的侄女亲自带着,狱卒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在那阴暗潮湿的甬道里走了许久,两旁是一间间用粗木栅栏隔开的牢房,里面或坐或躺着些披头散发的人影,偶尔传来几声呻吟。

走到最深处,她看见了那个人。

陆铮靠在墙角,身上穿着囚服,那囚服看着还算干净,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伤。

他没有动,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她不敢多留,只看了那一眼,便被那犯官的侄女拉着匆匆退了出来。

“娘娘,”白蔹的声音很低,“奴婢远远看了一眼,陆节度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重伤,只些许青痕……”

“主要是……那个脸色不对劲……白的不正常,眼神也不太对。奴婢以前在这宫里听说过有一种刑罚叫‘隐刑’,外头看不出什么痕迹,人却是一天比一天虚下去。看着就是这么个症状。”

柳韫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勉强挤出几个字:“那……那伤……”

白蔹道:“奴婢只远处看的,看不真切。但奴婢瞧见那牢里没有郎中,也没有人给他上药。”

柳韫扶着桌沿,尽力撑着自己。

那人很可能给阿郎动了私刑……

“娘娘……”白蔹扶着她,“你先别着急,可不能急坏了身子。”

柳韫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忽然抓住白蔹的手:“钱呢?那些钱,你给了吗?”

白蔹点头:“给了。但他们没收。”

柳韫愣了:“为什么?”

白蔹道:“奴婢找的是管那一片的狱丞。那狱丞问奴婢是来看谁的。奴婢说了,他脸色就变了,连连摆手,说‘这人碰不得’,那钱说什么也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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