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说法,因为他们都首先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堂兄与他的小舅舅,是不是都抱有着类似的疑惑?他们都不认为是自己背后的人动的手,却又无法找到真正可疑的人选。
因此,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家族说不定都是无辜的;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呃,那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
老实讲,在翻阅了父母的手稿之后,杜尔米觉得——客观来说——神秘侧的谁都有可能动杀心。
所以他情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情愿父母的家族不会残忍到屠戮血裔。
……话说回来,原来他父母都是这样出身不凡吗?甚至是如此不凡吗?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对家中的情况毫无了解……说真的,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财富或者不动产正等着他来继承吧?
他觉得这可能是一场白日梦。但考虑到他自己就是【白日梦】,那这白日梦说不定还能梦想成真呢。改天就轮到其他人来惊叹他是多么有权有势了,而不是他整天在这儿面露惊讶——哈!
杜尔米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可是,小舅舅,为什么我能活下来?”
一切关于他父母的死亡的分析与推断,最后都会终结于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如果是神秘侧的人动的手,那到底为什么不顺便杀了杜尔米?
难道他们还会心慈手软吗?
本质上,杜尔米并不相信所谓“无知就能活下来”的论调。的确,那个时候的他是很无知;但无知并不一定等于无害。神秘侧应当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长久以来,杜尔米一直疑心自己同样死了,是外域复活了自己;毕竟外域总是在复活他。
但是就在这一刻,或许是因为西摩森的出现排除了一种可能性,杜尔米的脑子里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念头:如果是外域呢?
如果是外域杀死了他的父母呢?
如果是他父母遭遇了外域,并且在那样一种晦暗、疯狂的地域里迎接了冰冷的死亡,却未能迎来一场复活呢?
帷幕会收拢杜尔米的灵魂。但如果外域与帷幕是两样毫不相关的东西呢?杜尔米的确无法确定这两者的关联,不是吗?所以,或许是帷幕未能收拢他父母的灵魂,对吗?
毕竟父母的死亡与外域的抵达是在同一天。他只是……从未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他真不想相信这一点。他试图寻找一个可能杀死父母的第三方,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最有嫌疑的是外域?说真的,外域有“主动杀人”这样的思维活动吗?
西摩森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杜尔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于是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稍微推开了一点窗户,让冷风吹拂自己过热的头脑。
他说:“我想,确实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对象,你怀疑奈特家族也没什么问题。我更想找到那个凶手,或者那些凶手。只不过,时间实在是过去得太久,许多线索都消失了……这是我的错,我该在四年之前就开始调查。”
“四年之前,你才十五岁。”西摩森客观地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或许他就是这样严肃冷淡的性格,但不能说他全然没有温和的那一面,“这种事情本来也轮不到你来做。”
杜尔米勉强自己笑了笑,他喃喃说:“其实我当时还找了一些人来调查,我找了一名侦探,我还找了太阳教廷的一位骑士……我知道那些神秘的存在,所以我以为太阳骑士能找到什么线索……侦探也一样。可最后他们都无功而返。”
“太阳骑士?”西摩森问。
“……对。”杜尔米说,“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想要找太阳骑士?”
“那只是……我只是相信太阳骑士的确正直与仁慈?”杜尔米说,“而且,我能接触到的正神教会的成员也只有这么多了。我总不能让钟楼那位上了年纪的敲钟人来帮忙吧。所以我只能选择太阳教廷,我听说他们会管一些神神秘秘的事务……?”
说着,他自己也察觉了不对劲。他应该找政务署才对,太阳教廷其实根本不管这些事。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杜尔米连政务署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父母的确将神秘侧彻底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不能说这做法有什么错,如果他们不出事的话,杜尔米的确一辈子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凡俗的光辉之中。只不过,他们离开了。
于是他意识到西摩森的意思是什么:“你是说那名太阳骑士有问题?”
“我不能完全确定。”西摩森用那种十分锐利的目光盯了杜尔米一眼,“我只是认为,倘若你父母的死亡真的与神秘侧有关的话,那这名太阳骑士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可是太阳教廷。”
况且,以阿道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的身份——他们在神秘侧的身份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存在!——太阳教廷既然知道了这事儿,难道就不会顺手查一查?这跟太阳教廷蛮横霸道、大包大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