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管店、跟人打交道?”
宋知予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像是在说,你想得比我远。
“好。”他说。
阮苓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哄你。”宋知予说,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的,可每个字都很认真,“等她学成了,成了一代女商,你的娘家就多了一个厉害的人。以后你也有撑腰的了。到时侯,说不定真的可以招赘婿。”
阮苓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老爷,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阿蕊打算。谢谢你为我打算。谢谢你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宋知予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是我的夫人,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她的前途,也是我的事。”
阮苓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阿蕊没有跑远,她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听着里头的话。
她听见姐姐说“给她找个师父”,听见姐夫说“一代女商”,听见姐姐哭,听见姐夫说“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她把脸埋在掌心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想起从前,在那些大户人家里当烧火丫鬟的时侯,冬天手冻裂了,没有人管;
夏天灶房热得像蒸笼,没有人问。
她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烧火,劈柴,挨骂,挨打,等年纪大了被随便配个人,生一堆孩子,老了,死了。
没有人会在意她。
可姐姐在意。
姐夫也在意。
他们是她的家人,是这个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屋里。
“姐夫,”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我不会辜负你和姐姐的期望。”
宋知予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阮苓拉着阿蕊的手,笑了。
她看着阿蕊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很踏实。
她的妹妹,不再是那个蹲在墙角、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人的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敢怼人了,敢说“我不嫁人”了,敢说要好好学了。
她有了自已的脾气,自已的主意,自已的路。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姐妹俩身上,暖洋洋的。
阮苓靠在引枕上,阿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宋知予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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