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没有劝她别哭,只是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她哭了很久,久到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抽噎着,不再出声了。
“老爷,”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那边的事……办完了吗?你这样跑回来,会不会耽误正事?”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下面那些人也不是尸位素餐。”他说,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的,可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我养了那么多幕僚门客,不是吃白饭的。这次过去,只是走个过场,彰显朝廷重视而已。人才济济,不是非得我去。”
阮苓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在告诉她:他真的不在乎那些事,他在乎的是她。
“真的?”她问。
“真的。”他说。
阮苓点了点头,又靠回他怀里。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头那个小东西的心跳。
它安安静静的,没有闹,像是知道爹爹回来了,不用害怕了。
宋知予搂着她,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肚子上的那只手上,手指纤细,骨节微微泛白,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温热的,沉沉的。
阮苓在宋知予怀里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绵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她放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
她在梦里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摸到他的手,攥住了,不松。
他坐在床边,由她攥着。
等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他轻轻抽出手,站起来。
春草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看了春草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照顾好她。”他说。
“是。”春草连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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