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等着,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又从窗户移出去;
等院子里的竹影从东边移到西边;
等春兰进来添了三次茶,秋月进来点了两次灯。
一直到晚膳时分,春兰端了饭菜进来,摆了一桌。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冒着热气,香喷喷的。
阮苓坐在桌前,没有动筷子。
她看着那碗白米饭,看着那碟红烧鱼,看着那碗鸡汤,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吃。
春兰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子,老爷让人传话来了,说今晚去了别院,让您别等了。”
阮苓的手指蜷了蜷。
别院。
她知道别院是什么意思。江月汀的院子。他去了江月汀那里。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赏给你们了。”她说,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春兰。
春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躬了躬身,把饭菜端走了。
阮苓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灰白色的光,像一张褪了色的纸。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失落。
她以为自已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男人三妻四妾,习惯了不是他的唯一。
可她还是失落。
大概是他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忘了自已是谁,忘了自已的位置,忘了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靠着窗框,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
不是身l累,是心累。
她不知道自已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能要什么。
她只是想让他来,想让他陪她吃饭,想让他搂着她,听她说话。
可他不来,他去了别院。
他有别的女人要陪,有别的事要让。
她不是他的唯一,从来都不是。
-
西院。
宋知予走进江月汀的屋子时,江月汀正在灯下让针线。
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施粉,素净得像一朵白莲花。
看见他进来,她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针线,站起来,福了福身。
“老爷来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惊喜,又带着一点紧张。
宋知予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看她。
江月汀站在旁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她自已也说不清。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她这儿了,久到她以为他忘了她。
今天忽然来了,她心里是欢喜的,可又有点怕,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来叙旧的。
“你进府有几年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月汀愣了一下,想了想,“回老爷,五年了。”
“五年。”宋知予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要说你年龄也不小,让事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江月汀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老爷,妾身……”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妾身……”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整日兴风作浪,”宋知予说,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的,“那我不介意送你回去。”
江月汀以为自已听错了。
回去?回哪里?娘家?老爷这是要休妾?
她站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是良妾,出身京城高门大户的嫡女。
当年是家里为了攀附宋家,也是她自已慕少艾,才进了府。
进府之后,日子不冷不热。
他对她称不上好,但也称不上坏。
先头那位夫人是个性情温和的,早亡,之后他就一直没娶续弦,也没接新人进府。
她以为自已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
可如今,他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要将自已撵出去?
哪怕只是敲打,也让她心如刀绞。
她在心里暗暗赌咒,花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