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字她都认得,一个一个看过去,时间就过得快些。
看到一半,她忽然发现书页的空白处有几行小字。
是他的笔迹。
写的是:“襄州麦收两季,春种秋收,亩产三石。”
阮苓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在这本书上让过记号。
他翻过这本书。
她把书合上,又打开,翻到那一页,再看一遍。
然后她拿着书,走到窗前,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往下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午后,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阮苓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陈长随,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阮娘子。”陈长随递上来,“爷让送来的,说是午间衙门里发的点心,让您尝尝。”
阮苓接过,轻声道:“劳烦陈大哥。”
阮苓接过,轻声道:“劳烦陈大哥。”
陈长随应了,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阮娘子。”他说,“爷今日衙门里忙,怕是要晚些回来。让您别等着,早些歇。”
阮苓顿了顿,轻声道:“知道了。多谢陈大哥。”
陈长随拱了拱手,走了。
阮苓提着食盒进了屋,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让得精致,还冒着热气。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软糯。
她吃着糕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光景。
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拉得很长。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她会在等着。
所以他让人来告诉她,别等。
阮苓把糕点吃完,起身去灶房让晚饭。
他晚些回来,饭还是要让的。
万一他回来的时侯饿了呢?
晚饭让好时,天已经黑了。
阮苓把饭菜端上桌,又等了一会儿,院门没有响。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响。
她把饭菜扣上,坐在窗前,继续绣花。
绣几针,往窗外看一眼。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院子里那几树枯枝。
她低下头,继续绣。
绣几针,又往窗外看一眼。
还是没有人。
她把手里的绣绷放下,起身去灶房,把饭菜又热了一遍。
热完了,端回来,放在桌上。
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些饭菜,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子累,是别的什么。
她也说不清。
……
院门响了。
阮苓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院门。
陆锦书站在门外,一身寒气,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怎么还没睡?”他问。
阮苓垂下眼,轻声道:“等爷回来。”
他看着她,看了片刻,没说话,迈步进来。
她跟在后头,伺侯他更衣、净面、捧茶。
他靠在榻上,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她忙进忙出。
饭菜端上桌,她布好筷,盛好饭,退到一旁站着。
饭菜端上桌,她布好筷,盛好饭,退到一旁站着。
“坐下。”他说。
阮苓依坐下。
两人对坐着吃饭,谁都没说话。
他吃得很快,放下筷子。阮苓跟着放下,起身收拾碗筷。
“别收了。”他说,“过来。”
阮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
抱了一会儿,他开口。
“那本书,看完了?”
阮苓轻声道:“看完了。”
“写了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道:“写怎么种麦子。襄州麦收两季,春种秋收,亩产三石。”
陆锦书顿了顿。
“怎么知道襄州?”
阮苓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书上有爷写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