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吃惊,一看吓了我一跳,这是哪里的人呢?女的头上扎着花头绳的小辫子朝天撅着,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的。还用毛笔画了半个眼镜。男的满脸的锅灰和手印道道,额头上还用黑笔写了个“王”字。真叫威风!这是哪一出啊!我哈哈大笑,一边指给梓萱看,她也乐了。
笑够了,然后她告诉我那俩人是她舅舅和舅妈,我一听下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去。
当地的风俗,儿子娶媳妇,要给公公婆婆画花脸,越花越好,谁都不会生气。
这都什么规矩!
大旺背着媳妇儿要跳火盆,意思是小日子要红红火火,大家早就恶作剧的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盆,烧的黑乎乎的盆边,里面是熊熊大火,大旺背媳妇刚才被人捉弄了一回,累的满头大汗但又不能生气,只好咬牙往火盆那里跳。这火盆太大了,又背个媳妇,难度有些大。咬咬牙,瞪大眼睛,使劲往火里跳,一只脚过去了,另一只脚把盆给带翻了,里面的柴火翻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碰在新娘的裤腿上,登时裤腿烧了起来。这下可吓坏了大家,有的赶紧用衣服拍,有的要去找水泼。所幸没有火苗,只是糊了一点,虚惊一场。
就有好说的圆场了,“这小两口的日子一定红红火火的,看这火不都是显灵了吗?”大家一阵附和,然后继续下面的环节。
跳完火盆还要把媳妇背到正堂屋拜堂,新娘脚不能沾地,大旺又是一咬牙,本来黝黑的脸庞此时黑中泛红,活像关公在世。
走一路,鞭炮响一路,大家都去哄抢糖了,也不在路上为难他们了。
背到堂屋,一屋子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放下媳妇喘口气,媳妇的盖头还没揭开,大家都催着大旺快揭盖头,大旺这回不急了:“慌啥?叫我歇歇。”众人一阵大笑。
停了一下,然后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
这就完了。
大旺揭开了小媳妇的喜帕,小媳妇羞得低下了头。小媳妇长得不算漂亮,但看样子很憨厚,是个过日子的人。乡下人娶媳妇,脸蛋再漂亮不能干活也是摆设,有力气,能干活才是好媳妇。
在大家的一阵议论后,大旺把媳妇背到了洞房。小媳妇就要在屋子里一直待到晚上了。然后大旺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乡里人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一扭头,只见原来空无一人的桌子,凳子此时已经座无虚席,还有很多人排不上座位,在一边等着。梓萱拉我找个板凳挤到了一张小桌子旁边,一桌子的妇女们极不情愿的互相挪了挪,稍微给我们腾出了一凳之地。还有的不满的叫我们再等一等。
天啊!吃饭还这么壮观的等!
没坐到桌子边上的人们望眼欲穿,做到桌边的女人们开始招呼熟人,大家又开始了漫长的聊天。聊天的内容这回是围绕着新娘进行的,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个个,那叫一个了如指掌。
这一桌子人,都是拖儿带女的全家齐上阵,看似坐了不少人,实则两三个家庭,就像是家庭吃顿普通的中午饭,还是自家人坐一桌,一个也不少。
终于上饭了,我的眼睛盯着端饭人手里的托盘。一盘是卤面,一盘还是卤面,一连十几个盘子,都满当当的是黄豆芽蒸卤面。按人头查,一人一盘,还多给两盘,不够吃可以到这两盘里自己夹。
前面的人放好盘子,后面来一个端碗的,一摞碗,黑边白底的小瓷碗,一人发一个,再跟一个提着大桶掌大勺的,一人小碗里盛一勺鸡蛋汤。不够,再吆喝,马上过来给你盛。
我怎么觉得像给监狱里劳改犯发吃的。
不管那么多了,先吃吧!十二点多了,早就饿坏了,周围一下子也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占着嘴巴呢!
卤面,就是把湿面条(最细的那种)放笼屉里先蒸半个多小时以后,把面条先蒸透。然后炒菜,要多加水,汤水多才好拌面。炒好的菜和汤与蒸熟的面条混拌后再放到笼屉上蒸。大火蒸十几分钟后见有蒸汽冒出来了就起锅。就是卤面了。
当然,具体的做法还靠经验掌握,这是大概流程。
蛋汤,就是拌面的菜汤掺水煮沸了,加入蛋花,香菜,香油,起锅。
也许是饿坏了,也许是面条确实好吃,我一口气吃了一大盘,喝了一大碗汤。汤的味道不怎么样,有些像刷锅水,淡淡的,估计是掺水后忘记了放点盐,总之,凑合吧。
也许是饿坏了,也许是面条确实好吃,我一口气吃了一大盘,喝了一大碗汤。汤的味道不怎么样,有些像刷锅水,淡淡的,估计是掺水后忘记了放点盐,总之,凑合吧。
还想再吃点,一中年妇女呼啦一下把剩下的一盘全扒拉她盘子里,给她孩子说:“你姐在家没来,这盘给她送回去,快点回来,别贪玩误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