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告诉陆葵。
陆葵只知道男人果然又变本加厉地去赌钱,不知输了多少,被追债的人找上门,夫妻两个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她心里唏嘘了一瞬间,却很难为他们再心痛,如果那天不是闻暮到来,从此没有姓名的就是她。
应该被惦记的是阿暮。想到闻暮,陆葵又翻出菜谱来研究了一样小吃。
陆葵并不知道,在后面动手的是闻暮。她并没有出手做什么违法的事,欠那位赵哥的钱就足够让他喝一壶了,她再让人从旁诱导,惯赌的男人就押上一切上了赌桌——他只能指望从此一夜翻身,可惜命运使然,翻进了十八层地狱。
闻暮没让人要他的手,直接把两个人打包送到了大西北的煤矿——大概这辈子就都这样,大西北会是他们的第二故土,既然女人离不开她的男人,那就刚好和他余生相依为命。只要保证,他们从此不会再出现在陆葵面前。
至于那位赵哥和他的赌场……他们背后关系很硬,闻暮花了些心思,才找到赌场背后靠山的对家,所有的证据送到对方手上,对方自然会明白怎么用。
果然,隔几天这件事情就出现在了新闻上。
陆葵很唏嘘,曾经这是导致她命运颠沛的庞然大物,对她来说是极难撼动的怪物,就这样轻易地消失在了她面前。
闻暮若无其事地同她庆祝。
闻暮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并不避讳着老爷子,总得让老爷子知道,她在动用的东西是老爷子的,这位大家长才能放心。老爷子虽然奇怪她多管闲事,也只当是后面的人冒犯到闻暮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闻纵,看着闻暮的目光虚浮,时不时飘开。
她知道了吗?……下手那么狠,该不会下一个就是他?
等到听到自己母亲手里的产业遇到好几个障碍以后,闻纵脸上的汗终于落了下来。
闻暮查到他并没有废多大力气,这位备受闻天明宠爱的私生子低估了他在算计的人背后的力量,这只是开始,闻暮会告诉他,敢对她的人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这些事对于闻暮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不是涉及陆葵,她甚至都不会看闻纵一眼,她正在准备陆葵的生日礼物。
这是陆葵的十八岁生日,对于普通的小孩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分水岭,对陆葵来说,却是她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重要分界。十八岁之前,她是大家长的“孩子”,是别人户口本上的依附,十八岁以后,她是自己,是独立掌握命运的陆葵。
陆葵等那一天等了很久。
陆葵很早以前就约了闻暮那一天要和她一起过。
闻暮欣然答应。
闻家人的生日向来都是开宴会交际的时期,以至于闻暮居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过过生日,于是她提出来的生日策划……都……劳民伤财……非常浮夸。
陆葵赶紧拦住她。
“就我们两个就好啦。不用过得那么隆重。”陆葵双手合十满脸期待,“生日只要有最重要的人在旁边就好了。”
“……嗯。”
“那天去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我最近跟姜师傅学会了一道大菜。”
“好。”
闻暮回家也让厨师教了她几道菜,厨师很高兴:“老爷尝到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姐真有孝心啊。”
闻暮没多说,倒是将练手的菜品送到桌上去,听着厨师对老爷子花式夸奖自己的孝心。
老爷子很高兴,他倒不是高兴闻暮的孝心,只是看着闻暮脸上的温顺心中满意,果然,有竞争才有危机感,有危机感,不都知道讨好人了吗?老爷子脸上满意,旁边最近屡屡受挫的闻纵咽下嘴里的屈辱。
他不会一直这样的。
吃完饭,闻纵追上三楼。
“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最近妈妈说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是姐姐在出手吗?”闻纵脸色苍白,满脸怯弱。
闻暮冷冷抬眼,意味不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漆黑的大门在闻纵面前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