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松了一口气,依葫芦画瓢,把另一人也拽了出来。
通知医护人员上来,callie松开袖扣,对哭花脸的谢晚菱,露出从前的友好微笑:
“我当然有办法,我可是万能总助嘛。真是的,老板也好,谢小姐也是,眼泪都请你们流给对方看,感人的话也说给对方听,好吧?”
她似模似样地抱怨,挽衬衫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维宁的员工都有陆明漪的特质,平日里西装三件套整整齐齐,因而谢晚菱第一次看见,平日里温柔爱笑的callie,手臂上全是狰狞伤痕。
“别怕,这是很久以前的旧伤,可不算老板虐。待我。”
callie在她震惊神色里,笑眯眯说完,又抬手按向肋骨:“哦不对,硬要说的话,这几节肋骨断掉的伤确实是她留的。”
谢晚菱:“?!”
callie见她总算顾不上哭,松了一口气:
“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哈哈。我想想,这是十岁那年,我被卖给国外私人老板,他喜欢古罗马斗。兽,也爱在黑。市下赌注。”
“那时boss刚好在地下拳场大出风头,有人收买她失败,找上我老板,我老板派我去对付她,我没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她个养尊处优的资本家,拿什么跟我玩命?”
callie揉了揉鼻子,到今天也忘不掉那一场搏斗。
“结果你也猜到了,喏,就像对付那些保镖,boss对年少的我痛下狠手,我差点死掉,醒来却在病房,她跟我说,她从我老板那里买下我了。”
“她不让我跟着,说她身边不留人,任何人都会被她敌人收买,她懒得养叛徒,让我滚。直到有次她病发,伤了家里人,我冲过去拦下她。”
“那次她醒来说,她身边依然不留人,但缺一把刀——足够锋利,能在她发疯时拦下她,保护她身边人的刀。”
说到这,callie温柔神色变得恍惚。
她想起自己最初的名字,那个东南亚老板叫她常利,要她常常胜利,也要她最锋利,后来陆明漪让她自己改名,她选了象征美丽的丽。
到今天,她是维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助兼总秘callie,可她愿意为了陆明漪的恩情,变回当初那柄最锋利的刀。
“哎呀我真是,别人说怀念过去是变老的开始,这可不行,我老婆会嫌弃我的!”callie回过神,抓抓头发,将手机丢给谢晚菱。
她说完解锁密码,笑意盈盈地叮嘱:
“我已经让人从港城送麻。醉过来,等我进去,麻烦谢小姐替我接电话,如果我能让她醒来,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
来的人应该会负责把陆明漪压进精神。病院,给卫家拨打电话,然后把她送到火。葬场?又或者她俩都得抬进火。葬场?
毕竟要对付这种状况的陆明漪,只能上杀招,她没有留手余地。
如此地狱的设想,callie反而有闲心乐出声:“如果不行,麻烦谢小姐看见我老婆电话时,跟她说我出差了,归期未定,让她别哭太久。”
说罢,她转身朝那间屋子走去,扭动脖颈,活动筋骨:
“欠人救命之恩真的很麻烦对吧,boss?你最好识相点赶紧醒来,要不然我就要在今天公报私仇,尽情殴。打你这个陆扒皮——”
衣角却在此刻传来阻碍。
她讶异回头,谢晚菱将手机强硬地塞回给她。
琥珀瞳里泪意退却,透出一股澄澈的宁静感,如同雨过天晴,谢晚菱定定道:
“我闺蜜说过,自己的老婆自己哄,callie姐,这我帮不了你。”
callie错愕:“哎?”
谢晚菱顺着她视线,看向那道始终伫立在门边的身影,柔软黑发垂落,半遮掩的苍白面容如雕像护卫,也像一尊等心上人归家的望妻石。
“况且,什么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她呢喃着,替陆明漪回答callie,也替她自己回答陆明漪。
陆明漪对她做的一切,早就远远超过了报答救命之恩的程度,假如女人醒来对她说什么狗屁报恩,她也一定会这样回答。
她再度看向callie:
“姐姐的安排不止刚才那些吧?她一定也有单独留给你的话。我自恋一下,她连我都舍得往外推,肯定也不会为难你,她也让你走,对不对?”
callie噎住。
倒没想过谢晚菱认清心意之后,变得如此敏锐。
脑海中浮现陆明漪对她的安排:
“你说过你老婆想环游世界,callie,你有家室了,别再为别人拼死拼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条指令,你不需要再为我做事。”
她垂下眼,喉咙艰涩,干巴巴地反驳:“嗨、嗨呀,我刚说的只是最坏的方案,我也不是每次都会输给她的,谢小姐……”
谢晚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