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末县位于会稽郡西部山区,大概在今天浙江衢州一带,在三国时代,这是一座极为偏远的小县,这里土地贫瘠,百姓穷困,大部分都是山越人。
在城外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太史慈跪在一座小小的坟茔前,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痛。
来太末县上任才三个月,他的小儿子太史莱便不幸生病夭折,太史慈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他将一束野花放在坟茔上,低声道:“爹爹无能,没有照顾好你,原谅爹爹!”
太史慈泪水涌出,他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一直到黄昏时分,太史慈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小县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他这个县尉就是负责维持治安,调解纠纷,无非就是乡下人卖菜争地盘吵架,邻里之间为一堵墙的高低大打出手等等,连无赖地痞都很少,这里太穷,无赖地痞也呆不住。
刚回到家,妻子王氏便迎上来道:“夫君,乔先生又来了,还跟了一个年轻人。”
乔先生就是乔安,他现在出任幕僚府参军,主管对外交涉,之前他奉甘宁之令来请太史慈,被太史慈婉拒了,这是他郡?”
甘宁一脸诚恳道:“甘宁志在天下,也需要良将猛将相助,太史将军乃天下猛将,当统领大军纵横四方,岂能被一小县所桎梏,恳请太史将军助我?”
这时,王氏在门口哽咽道:“夫君,答应吧!我们已失去莱儿,不能再失去亨儿了。”
长子总是喊腿疼,吃药也没有用,让王氏心如刀绞,这里条件太差,她就害怕再失去长子。
太史慈之前是感念孙策的知遇之恩,所以婉拒了乔安,但小儿子之死彻底转变了太史慈的心态,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谁都不欠了。
太史慈站起身单膝跪下抱拳道:“将军的诚意,太史慈无以报答,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甘宁喜出望外,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终于把太史慈请到了。
甘宁扶起太史慈道:”当年太史兄来柴桑劝我,我就知道我们是同路人,有太史兄辅助,甘宁何愁大业不成?“
太史慈点点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把小儿子的棺木迁到南昌!”
“当然可以,我让乔参军来处理此事。”
乔安连忙道:“太史将军放心,我会妥妥当当把令郎带回南昌。”
次日,太史慈写了一封辞职信,连同县尉之印一并交给了县长,请县长转给吴侯,他收拾行李,带着妻儿跟随甘宁上路了,小儿子的棺木迁徙太史慈便委托给了乔安。
乔安随即花重金请道士迁墓,做法事七天后,乔安和十几名道士也护卫着棺木启程了。
从太末县去南昌其实并不远,不用去长江坐船之类,直接走陆路沿官道向西走,两天后就进入了豫章郡境内,再走几天便抵达南昌县了。
甘宁随即任命太史慈为郡政权的军队。
所以,甘宁也有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部曲,一共有五千人,由张喜和王小蛮统领。
这天上午,王小蛮回来交令了,他同时也带来了江东的最新消息。
王小蛮结束许昌任务后,便没有直接回柴桑,而是扮作一个商人去吴县呆了一段时间,打听江东的消息。
“先说说许昌之事!”甘宁笑道。
“启禀主公,其实刺杀孙翊并不难,曹操没有派人监视孙翊,孙翊本人也很高调,天天外出,公开露面,但要保证不露痕迹杀他,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线索,就得费一番功夫。
主要是观察,了解他的习惯和细节,比如他请客赴宴,送客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他本人酒喝多了,反应下降,亲兵又不能距离他太近,必须保持一定距离。
我们便选择了许昌欢庆官渡之战胜利的那天,酒楼都坐满,客人很多,孙翊送客的时候,门口就有很多人,防不胜防,机会就有了,结果一击而中,用毒箭射穿了他的头颅。”
“你们撤退时没有被人发现吗?”
“回禀主公,我们很小心,考虑也周详,所有手下都能说江东吴语,即使被人听见,也是江东那边的口音,相信任何人都想不到是我们下手。”
甘宁点点头,“吴郡那边的情况呢?”
王小蛮笑道:“吴郡那边情况很有意思,孙权居然压制住了孙翊被刺杀的消息,只有极少数内部人知道,吴老夫人应该知道,听说她一病不起,可能张昭之类的高官知道。”
“徐家的情况呢?”
“听说徐姑娘逃婚了,跑去了会稽郡,她可能还不知道孙翊被刺杀,然后就是徐家另一个孙女准备出嫁给孙权,好像还是个寡妇,吴县都在传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