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轩却眼睛一亮,非但不紧张,反而跃跃欲试。
他自认这段时间进境不错,家传的补药没少吃,桩功已隐隐触摸到“牛皮”境门槛,气血也比初来时旺盛不少。
今日,或许就是他踏入内院、接近柳师姐的。
半柱香时间,在紧张与压抑中飞快流逝。
外院弟子们在督导师兄的带领下,列队进入内院演武场。
这里比外院练功场更加宽敞,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四周摆放着石锁、木人桩等器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与药味的特殊气息,象征着武馆真正的核心区域。
演武场前方,摆着一张条案。柳师姐端坐案后,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鱼贯而入的外院弟子。
督导师兄肃立一旁,神情比在外院时更加严肃。
考核很快开始。
流程简单直接,却足以检验根基。
首先是查验桩功境界。
弟子逐一上前,当众演练奔雷拳桩的起手式和几个核心架势。
柳师姐只看几眼,偶尔会开口让弟子维持某个姿势片刻
观察其下盘稳固程度、气血运转时肌肉的细微变化以及呼吸节奏。
结果……不容乐观。
接连上去七八个弟子,要么桩架虚浮,下盘不稳。
要么气血散乱,无法做到呼吸与动作的基本配合。
要么干脆连几个标准架势都做得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柳师姐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名册上记录几笔。
督导师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这些可都是他负责督导的外院弟子,如此表现,岂不是显得他教导无方?
杜明轩站在队列靠前位置,看着前面那些人的窘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一群废物!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家传的补药和私下请的拳师可不是白费的。
终于轮到他了。
杜明轩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先是对着柳师姐方向抱拳行礼,姿态摆得十足,然后拉开架势,开始演练奔雷拳桩。
不得不说,他的架势看起来比前面那些人标准不少,动作也更有力。
呼吸配合得似模似样,甚至隐隐能听到他发力时轻微的吐气开声。
一套拳桩打下来,他脸不红气不喘,还特意朝柳师姐方向露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
不少镇上的跟班和部分不明就里的弟子都暗自点头,觉得杜明轩确实有两下子。
督导师兄的脸色也稍霁,看向柳师姐。
柳师姐却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走到杜明轩面前。
“运转气血,全力维持‘定山式’。”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杜明轩心中一喜,觉得这是师姐要重点考察自己,立刻依摆出“定山式”。
这是奔雷拳桩中考验根基最扎实的一式,双脚如钉,腰背如松。
他暗中催动气血,脸上甚至故意逼出一层薄薄的红晕,显得气血旺盛。
柳师姐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触碰杜明轩身体。
只是隔空在他胸腹、腰脊、双腿几处气血关键运行的位置虚按了几下,又仔细感应了他周身的气息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退回案后,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桩功架势,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下盘看似稳固,实则腰胯未沉,足趾未扣,如沙上建塔,一推即倒。”
杜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
柳师姐继续道:“气血看似旺盛,实则虚浮散乱,凝而不实,运行间多有滞涩。观你面色潮红却无内蕴光华,气息急促而根基浅薄……”
“是大量服用虎狼之药强行催谷,又未经足够苦熬打磨所致。看似破开了第一重血关门槛,实则根基已损,气血之‘关’脆弱不堪,犹如纸糊。”
她抬起凤目,直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杜明轩,吐出冰冷的判决:
“考核,不合格。且记警告一次,若下次考核前,无法沉心夯实根基,导正气血,清除药毒影响,直接清退。”
“不……不合格?!”
杜明轩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冲上头顶,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凭什么?!我明明已经破开血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