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赌博的事。”
佟定钦正准备下注,听了这消息,连最后一盘也不赌了。他把筹码重重地掷在赌桌上,说“走”!两位局长一看他的脸色,知道出了问题,忙招呼着轮盘边的魏局,一同回酒店。
几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坐下,一起商量怎么办。几个局长纷纷大骂,是谁这么不知好歹,竟然敢告市长的状。佟定钦沉了脸说:“现在首先是要赶回去,再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
坐在回程的车里,几位领导都显得无精打采。事情既然已经传到吴兴浦耳朵里,那肯定是要出大问题了。大家都知道佟定钦与吴兴浦面和心不和,为了国际会议中心的工程项目,几乎撕破了脸。
佟定钦强装镇定,焦急地思索着事情的解决办法。在那一时刻,纵然是积累了半生官场经验的他,也不禁慌了手脚。他很清楚在重大问题前,政府实施的是“一票否决”制。不管积累了多少年的政绩,只要犯一件错误,就被视为“一文不值”。而就在上个月,市府才接到中央纪委的一个通知,要求官员一律不许出境赌博。可他却在不足一个月后明知故犯,岂不是不把中央的文件精神放在眼里。消息既然已经在市府传开,那他佟定钦如何找到立场?
佟定钦把手机握在手里,脑子里翻江倒海。他心里清楚,他的属下,他的亲信,他的朋友,全都必须在这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他原想打电话给父亲的老下属,远在北京的一个部委,然而思虑再三,还是改变了主意。在这个关键时刻,找什么人,做什么事,实在要想得很清楚。他又思考了一阵,最后拨通了李艳屏的电话。
此时,李艳屏正坐在大厅里无聊地看电视。佟定钦扔下她独自去澳门,多少还是让她产生了些想法。她隐隐感觉到,这是她制造出吴英落水事件后,佟定钦对她产生了不满的结果。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讨厌着与自己分享男人的另一个女人,又有什么错呢?她不算计吴英,难道吴英就不会针对她吗?难道佟定钦竟天真地希望着,她能跟吴英像姐妹般相处?有好几次,李艳屏几乎想对佟定钦说,她恨透了吴英。她跟吴英,根本就像历史上的楚河汉界,不是互相隔绝,就是互相冒犯。
然而,就算佟定钦明白她的意思,最终也只会向吴英让步吧?李艳屏自嘲地想。是的,佟定钦是绝不会为她着想的。没错,他喜欢着她的年轻和漂亮。可吴英才是他的名媒正娶的老婆,是堂堂正正的市长夫人。
那就这样算了吧,她神经质地笑着,反正也累了。暗算吴英的事只是让她高兴了几天,再回头一想,觉得心里很难受。她发现自己都做的是些什么事啊!明明自己是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还有脸去暗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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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李艳屏极不情愿地去接。此时,她全然预料不到这电话将带来一个多么重磅的事件。
“喂,艳屏吗?”佟定钦放低了声音问,他不敢立即吓着她。就在前往澳门的路上,他还在想,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恰当地与她断了。可是现在,他发现当危机来临时,他唯一可以信赖的,只有她。
“怎么了?”李艳屏问道。
“听信访办周主任说,下午有人写了匿名信给吴兴浦,反映我带队去澳门的事。”佟定钦沉重地说。
就像是有经验的野生动物触碰到夹子,李艳屏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是天天浸泡在文件堆里的人,自然更了解违反政治纪律的后果。
“谁呢?信访办堆了成山高的信件,没有半年处理不了。这一封倒是见了鬼,当天就到了书记手里。”李艳屏迅速地为佟定钦提供分析。
佟定钦无奈地冷笑:“过去我去澳门,吴兴浦从不过问。上次他跟我说,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没在意。现在我明白了,他是下决心要除掉我的。他早就计划好了,今晚就把消息放出去,明天一大早,我看他就要向我兴师问罪了。”
李艳屏认同道:“假如不是他指使,绝不可能传得如此迅速。知道你们去澳门的,必定是市府内部的人,而市府内部的人,谁敢跟你捅这一枪。”
佟定钦想了想,长叹一声:“他果然是个气量小的。”
李艳屏心里徒地一惊,说:“那你认为他具体有什么打算?”
佟定钦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那得问他才知道。”
李艳屏从佟定钦的话语里听出了懊悔的意味,只不知道他懊悔的是去澳门赌博,还是与吴兴浦的明争暗斗。佟定钦又沉默了半晌,说:“我们现在正从澳门赶回来。你打电话给吴兴浦,就说我待会回来向他承认错误。”
李艳屏没想到,佟定钦最终打算向吴兴浦服软。
“你先想清楚再说,”李艳屏虽然也慌了心神,却还是替佟定钦一五一十地分析,“照我看来,吴兴浦的真正目的要是为了你向他服软,会先向你或许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