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轻微一声闷响。
“那只手,”陆砚辞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现在抬不起来。”
“刚缝完针当然抬不起来。”温阮说。
“医生说可能要恢复一段时间。”
“那就恢复。”她看着他,“你跟我卖惨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
他换了个姿势,依旧靠着椅背,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一句:“护士刚才说可以出院了,回去按时换药就行。不住院的话,也没那么多惨好卖。”
陆砚辞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温阮。她的表情没有松动,但她的眼睛在他手臂上那圈纱布上停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一下停。
“你回去有人照顾吗?”温阮问。
“没有。”他说,“我自己能行。”
“你自己一只手怎么换药?”
“慢慢换。”
沈既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尾,低头看着床尾卡上写着的医嘱:“换药的事护士会教,一只手换不了可以请社区诊所上门,几十一趟。”
他抬起头看着陆砚辞,“你要是经济困难,我可以先帮你垫。”
陆砚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温阮站起来,把那杯已经彻底凉了的水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了看陆砚辞手臂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挂在床尾那件被他脱下来的外套,外套袖口上那道割裂的口子边缘有些发黑,是血迹干透的颜色。
“你把那件外套扔了吧,”她说,“洗不干净了。”
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椅背上那件外套,袖口那道裂口在灯光下很明显。
“嗯。”他说。
温阮转身往门口走。
沈既明跟上来,经过陆砚辞床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你保重。手臂上的伤好好养,别让它发炎。”
陆砚辞看着他,没有接话。
沈既明没有等他接话的意思,迈步跟上了温阮的脚步。
门被拉开又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慢慢走远了。
陆砚辞坐在病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圈白纱布,手指在纱布边缘碰了一下,又收回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