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积雪的声音传来,震得地下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苏晚晴,萧天策!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门外的破棉被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冷风再次倒灌而入。
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壮汉,如同凶神恶煞般堵在了门口。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泛着寒光的精钢甩棍,肌肉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刘麻子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精锐打手。
在这些打手的簇拥下,一个穿着考究的定制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眼神倨傲得仿佛在看下水道里的老鼠。
刚才落荒而逃的苏建明,此刻正像一条谄媚的哈巴狗一样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赵管家,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劳改犯,打伤了刘麻子!”苏建明指着屋内的萧天策,狐假虎威地叫嚣着。
被称作“赵管家”的中年男人,正是江南市首富赵世豪的头号心腹,赵忠。
赵忠用手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下室潮湿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萧天策的身上,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失踪了五年的废物赘婿?有点意思,刚出狱就敢打我们赵家的人,谁借你的狗胆?”
苏晚晴看到赵忠,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将念念护在身后:“赵管家……欠你们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们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还?你拿什么还?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赵忠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家老爷发话了。你这废物老公既然断了刘麻子的手,那今天就拿他的两条腿来赔。”
赵忠盘着核桃,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至于你,苏晚晴,今晚洗干净去赵总的别墅。至于那个小瘸子……反正腿都断了,直接扔到街上要饭去吧,还能给你们苏家赚点生活费。哈哈哈!”
“畜生!”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
“闭上你们的臭嘴。”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萧天策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赵忠,而是转头对着苏晚晴轻声说道:“晚晴,捂住念念的眼睛,转过身去。收拾这帮混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想你和念念看到”
苏晚晴衾着泪水,看了下天策,欲又止,她咬着嘴唇,立刻用手捂住了女儿的眼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转过身。
安置好妻女,萧天策这才缓缓转过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古冰川般化不开的极寒杀意。
“你刚才说,要谁去街上要饭?”
萧天策往前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赵忠身后那七八个精锐打手,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地下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装神弄鬼!”赵忠被萧天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恐惧,他恼羞成怒地大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把他的牙全给我敲碎!”
“是!”
四名距离最近的壮汉暴喝一声,高举着精钢甩棍,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四个不同的死角狠狠砸向萧天策的脑袋。这些都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狠角色,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然而。
“太慢了。”
萧天策的身形,竟然在四根甩棍即将砸中他的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甚至来不及捕捉他的残影。
“砰!”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壮汉,连萧天策的衣角都没摸到,整个胸膛便被一记极其狂暴的膝撞狠狠击中。
“咔嚓咔嚓”几声清脆的胸骨碎裂声响起,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如同被火车撞击一般,倒飞而出,直接砸断了支撑地下室的半截水泥柱!
“什么?!”另外三名打手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们收回甩棍,一道冰冷的嗓音已经在他们耳畔炸响。
萧天策如游龙般穿梭在三人中间,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一名打手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折。
“咔嚓!”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扭曲成了诡异的“z”字形。打手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萧天策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已经狠狠抽在他的腰窝上,将其像个破麻袋一样踢飞。
转身,错步,肘击,锁喉。
没有任何多余的武术套路,只有最纯粹、最高效、最致命的杀戮技巧!这是萧天策在尸山血海的北境战场上,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淬炼出来的杀人之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