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时整。
天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
“清扫工作已经彻底完成。”
“我向边队保证,这里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日本士兵。”
边云点头,将麒麟104号坦克的舱盖打开。
他站在舱顶,举起右手,高呼:
“我们,赢了!”
边云的嘶吼,劈开了罗店南部阵地上空,积压了整整一夜的硝烟。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撞在残墙上,滚进弹坑里,最后升上天空,与晨光一起,洒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
战壕里,那个断了胳膊的老兵――他叫老黑。
湖南人,今年四十二,身上三处刀伤――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战壕边缘,一点点站起来。
他的右臂在昨天夜里被日军掷弹筒炸断,卫生兵用烧红的刺刀给他烙了伤口止血。
烙的时候他没吭声,只是咬碎了半根木棍。
现在,他看着那五辆停在战场中央的钢铁巨兽,看着那些站在坦克上、穿着奇怪军装的2025年中国军人,看着遍地日军的尸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浑浊的、滚烫的眼泪,从这个老兵深陷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流进嘴角,咸涩得像血。
他旁边的年轻士兵狗剩,河南人,十六岁,谎报十八岁当的兵。
此时,更是已经哭得浑身颤抖。他跪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抠进肉里,血混着泥,但他感觉不到疼。
“赢了,赢了。”狗剩一遍遍重复,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王班长……李大哥……赵叔……你们听见了吗……咱们赢了……不用用命换坦克了……不用了……”
他想起昨夜。
想起王班长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前,回头对他笑:“狗剩,等打完了,替我去河南看看俺娘。”
想起李大哥肠子被打出来,硬塞回去,继续开枪,直到血流干。
想起赵叔临死前,把半块发霉的饼子塞给他:“娃,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现在,仇报了。
用这五辆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用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武器,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报了。
但那些死去的人,回不来了。
“啊――!!!”
狗剩突然仰天嘶吼,像一头受伤的狼。
吼声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失去至亲的剧痛,是所有复杂到无法说的情绪。
一个,两个,三个……
战壕里,所有还活着的中国士兵,都哭了。
嚎啕大哭。
不是软弱。
是释放。
是终于可以不用绷紧神经、不用随时准备赴死、可以像个活人一样,痛痛快快哭一场的释放。
边云站在104号“麒麟”的舱顶上,看着这一切,安静的等待他们释放完压抑的情绪。
他看着那些抱头痛哭的士兵,看着那些残缺不全但依然挺直的脊梁,看着这片终于安静下来的战场。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人讲话:
“弟兄们――!”
声音炸开,压过了哭声。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他。
看向这个从天而降、带着钢铁神兵来救他们的人。
“第六联队,被我们全歼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算什么!”
边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战鼓,像惊雷:
“2025年的新中国,比这厉害得多!”
“我们有能飞上天的飞机――不是鬼子那种嗡嗡叫的破玩意,是隐形战斗机,能飞到两万米高空,速度是音速的两倍!鬼子的飞机在它面前,像麻雀遇见了老鹰!”
“我们有能下海的军舰――不是鬼子那种铁皮船,是航空母舰,甲板有三百米长,能停八十架飞机!一艘船,能打鬼子一个舰队!”
“我们有能飞到月亮上的火箭――不是吹牛,是真的!”
他每说一句,战壕里的士兵眼睛就瞪大一分。
每说一句,他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在1937年看来如同神话的描述,从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