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里取出银色的止血粉和注射器。
陆北给他注射了一管透明的液体,然后撒上止血粉。
血,真的止住了。
“这药……”刘晓的声音哽住了。
“能治感染,能救命。”边云说,“但我们带的不多。先救重伤员。”
二十分钟后。
银行大楼一层临时救护点里,七个重伤员都得到了救治。
药效快得惊人――高烧的开始退烧,休克的恢复了意识,连那个肠子外露的士兵,呼吸都平稳下来。
赵大山蹲在一个伤员旁边,看着他胸口缠上的洁白绷带,又看看自己手上黑乎乎的布条。
“这绷带……咋这么白?”他喃喃道。
“无菌的,不会感染。”边云说。
赵大山抬头看他,眼睛通红:“你们……真是从新中国来的?”
“是。”
“新中国……”赵大山重复着,忽然抓住边云的手,“新中国……咱们赢了吗?把小日本打跑了吗?”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力气很大,抓得边云生疼。
但边云没抽手。
“赢了。”他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1945年就赢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中国。”
赵大山愣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抖动。
起初没声音,只是抖。后来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野兽。
他哭了。
这个四十二岁、打过中原大战、见过无数死亡的老兵,跪在1937年的废墟里,为一场还没发生、但注定会赢的战争,嚎啕大哭。
刘晓走到窗边。
窗外,日军的溃败还在继续。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偶尔投下一枚手雷,引爆日军的弹药堆。
陆北在楼上,用狙击枪一个一个“点名”试图重新组织的日军军官。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这些武器……”刘晓声音发干,“新中国……每个人都有?”
“不。”边云走到他身边,“但军队有。而且比这更好――有能飞几千公里的导弹,有能在海上跑几个月不靠岸的航母,有比这些坦克厚十倍的装甲。”
他顿了顿:
“新中国让我给你们带句话――后世子弟,未曾忘却。”
刘晓转过头,看着边云。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敬礼。
不是下级对上级的礼。是一个时代的军人,对另一个时代的承诺,最郑重的回应。
“告诉新中国。”刘晓说,眼泪终于掉下来,“告诉他们……我们等到了。”
“等到了……”
晚上九点零三分。
银行大楼的枪声彻底停了。
日军丢下一百多具尸体、三辆坦克残骸,撤退到两公里外。
大楼里,八十七个战士还活着……
边云深吸一口气,将这次的战场报告,输入情报电脑。
银行大楼战场报告:
二连刘晓部:原87人,现存87人(重伤7人已稳定)
击毙日军:预估120-140人(含指挥官x9)
摧毁装备:九五式轻型坦克x3,九二式重机枪x6,掷弹筒x4
消耗物资:pf-97火箭弹x2,反坦克手雷x3,狙击枪弹x41,医疗用品约13
时间:1937年8月15日2117
回归倒计时:6小时41分
下一阶段:固守银行大楼,等待与主阵地汇合,尝试建立通讯。
“他们哭的不是得救,是终于知道――所有的牺牲,真的有回响。”
――边云,战后记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