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
“这……是小飞机?”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小战士怯生生地问。
“无人机。”边云取出一个,双手一展――四根旋翼臂弹开,“能飞,能看,还能扔这个。”
他从箱体底层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圆柱体,比手榴弹略大,表面有复杂的刻纹。
“反坦克手雷。”边云把它卡在无人机底部的挂架上,“一颗,就能炸穿鬼子坦克的顶盖。”
他抬头看向姚清:“营长,让兄弟们撤回来。躲好,捂住耳朵。”
姚清盯着那架“小飞机”,又看看三百米外正在逼近的坦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
“传令!全体隐蔽!不许露头!”
边云蹲在断墙后,把平板电脑放在膝上。
屏幕亮起,显示无人机的视角――黑白图像,但清晰得可怕。
他能看见坦克履带碾过的车辙,看见日军步兵钢盔下晃动的脸。
陆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已就位。视野良好。发现指挥官――两点钟方向,坦克后方约一百七十米,戴军官帽,持军刀。”
边云调整无人机高度。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下面的日军似乎注意到了空中的嗡鸣,有人抬头,但阳光刺眼,他们只看见一个小黑点。
第一辆坦克进入投掷范围。
边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无人机悬停,底部的挂架松开。
墨绿色的手雷垂直落下。
三秒。
两秒。
一秒。
爆炸不是一声,是两声。
第一声闷响――手雷接触坦克顶盖的瞬间,聚能装药形成的高温金属射流像刀子切黄油一样,刺穿了三十毫米的装甲。
第二声巨响――坦克内部的弹药被引爆了。
整辆坦克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的铁罐头,炮塔被掀飞到十米高空,车体炸成一团火球。旁边的日军步兵被冲击波掀翻,最近的几个直接变成了碎片。
断墙后的士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姚清的嘴微微张开,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架无人机已经升空。
第二颗手雷落下。
第二辆坦克炸成火柱。
对讲机里传来陆北平静的声音:
“日军六十六联队,第一个指挥官,清除。”
边云从无人机视角看见,坦克后方那个持军刀的军官突然向后仰倒,胸前爆开一团血花。
“第二个,清除。”
更远处一个正在挥舞旗子的军官,钢盔上出现一个窟窿,人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
陆北的枪声被远处的爆炸声掩盖,但他的战果清晰可见――
日军步兵的冲锋开始混乱。有人趴下,有人寻找掩体,有人向后张望。
指挥链断了。
仅仅十几分钟过去,六辆坦克,四辆变成燃烧的废铁,两辆慌忙倒车。
日军步兵失去装甲掩护,暴露在阵地火力下。
姚清终于回过神。大声吼道:
“开枪!”
“打――!”
压抑已久的枪声骤然爆发。愤怒的子弹泼向混乱的日军。
边云操控最后一架无人机,把一颗手雷扔进了步兵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过后,那里只剩弹坑和残肢。
日军的冲锋溃散了。
残存的士兵拖着伤员向后撤,坦克也调转方向,碾过自己人的尸体逃向远方。
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声压抑的、哽咽的欢呼,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汇聚成一片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吼声:
“赢了――!”
“鬼子退了――!”
姚清转过身,看向边云。
他的眼睛通红,不是硝烟熏的。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边云面前,停下。
然后,这个二十六岁的营长,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边云兄弟……”他的声音在抖,“这些……这些是什么?”
边云扶起他,指着正在返航的无人机,指着陆北所在的方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