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户没关,外面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迟渺身上单薄的浴袍微微鼓动着。
她怔愣了下,才听明白周曜说的什么意思。
她垂落的睫毛轻颤着,慢吞吞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周曜也不在意。
他嗤了声,“上班时间逃班,你说我找你什么事?”
这是来秋后算账中午的事。
迟渺看着周曜冷幽的眸子,没看出他现在什么情绪。
不过中午那会,周曜怒气冲冲扔下她,带着周沅去见了客户。
迟渺抿抿唇角,轻声开口:“我以为你带着周小姐就足够了。”
听到迟渺这样说,周曜抬了抬眼皮,“周沅不是精华的员工。”
迟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反问道:“她现在不是你的周秘书吗?”
周曜没说话了,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会迟渺,突然轻笑出声,“你很介意?”
语气很凉,混合着外面的风一起,刺激的迟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慢慢抬步过去关上窗,没接周曜的话。
工作都被人抢了,她还能说什么?
就算介意又有什么用?
窗户被关上,隔绝开外面的风声,迟渺还没转身,就听到身后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介意也没用,迟渺你没资格和我任性。”
迟渺还撑在窗户上的手收紧,她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然后回眸看向周曜。
“那周总晚上出现在自己员工的房间里,是不是也不太合时宜?”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曜。
迟渺眼尾纤长,就显得人疏离冷淡起来。
她站着,周曜坐着,迟渺就垂着眼睫,眉心微蹙。
周曜似乎不太喜欢迟渺这般有压迫感的模样,他脸色冷淡的起身,长腿一迈,直接将迟渺抵在窗户边。
他微微欺下身,乌沉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迟渺,视线在她脸上打着转。
“和我睡了那么久,现在想装贞洁?”两人靠的很近,周曜身上惯有的雪松味传入迟渺鼻尖,她忍不住往后仰了点脖子,想脱离开周曜的范围。
然而后颈被周曜单手握住,他用了点力气将她的脑袋压回来。
他视线落在迟渺的头顶上,贴在她后颈皮肤上的拇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装来装去有意思?”
迟渺身体绷得笔直,她掌心捏着,许久才艰难出声,“周曜,你能不能别这样?”
说完她有些难堪的闭上眼,她跟在周曜身边那么多年,亲密的事情基本都做了。
她曾经以为这都是她和周曜之间的心照不宣,是他们的点点滴滴。
可现在,他却拿着那些过往的事来说她装。
迟渺胸口像是被人压着一样透不过气,周曜盯着她看了会,突然烦躁的松开手。
房间里降到零点的气氛被一通手机铃声打破。
周曜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唇角抿了下,才慢慢接起。
一接通,许沁沁欢快的声音就蹦了出来:“阿曜,吃晚饭了吗?”
周曜嗯了声,仍旧目光低沉的扫过迟渺。
迟渺回过神,她眼眶微红,脸色也发白的难看,接触到周曜视线,仅仅顿了片刻,就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反锁,迟渺就撑在洗手台上喘气,门外依稀能听到周曜说话的声音,迟渺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只觉得可笑。
八年感情,就换来周曜一句睡了那么久。
迟渺突然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这一巴掌力气很大,她原本就已经泛红的眼眶,瞬间溢出眼泪。
有两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
再出去的时候,周曜已经走了,房门大开。
迟渺在原地愣了会,走过去将门关上,才慢慢回了被窝休息。
第二天早上仍旧有工作,迟渺一晚上睡的并不安稳,起床的时候,整张脸憔悴的不行。
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出去,正好在电梯间和周沅撞见。
周沅看见迟渺顿了下,随即嫌恶的拧起眉心,嘲讽的开口:“迟秘书,你不会要顶着这么一张怨妇脸去见客户吧?”
其实迟渺已经化过妆,脸色远远没有刚起床那会那么难看,但是她状态太差。
迟渺脑子里累的很,也不想和周沅争论什么,她抿着唇抬腿去前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