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若是不点头,自己便彻底放手,绝不强求。
这般深情款款,这般尊重。
婚后,顾廷烨又借新帝登基的权势。
让盛明兰以嫡女的身份风光大嫁。
后来他袭爵,又让盛明兰成为名正顺的侯府主母。
给了她最大的体面与权力。
原主那一世,所有人都夸顾廷烨深情。
说盛明兰好福气,嫁了个如此护妻的男人。
可现在呢?
盛明兰不过是胖了些,成了个“肉山”。
那个曾经为她费尽心思的男人,突然就清醒了。
不再上头,不再深情。
那些惦记,那些牵挂,在看到她臃肿的模样后,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还生出了嫌恶。
连一句“盛姑娘”都不愿再叫,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多么的人类啊。
真实。
所谓的深情,所谓的倾慕。
原来都建立在“她是个清秀纤细的小姑娘”的基础上。
一旦这个基础崩塌,所有的美好都成了泡影。
他所谓深情从来不是无条件的,不过是一场始于皮相、终于颜值的精心算计。
盛如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落叶。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顾廷烨啊顾廷烨,你说你想娶盛明兰就娶,踩着原主的尸骨托举盛明兰干嘛呢。
这下好了,你的报应来了。
……
顾廷烨回府后,心里空落落的。
他认定,那个美丽坚韧的姑娘,盛明兰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个臃肿不堪的怪物。
所谓失恋,大抵如此。
他搬了酒坛,在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
醉眼朦胧间,只觉得孤独席卷了他。
巧了,盛长柏来了。
丁忧期间除了出门吊唁参加丧事,不得饮酒不得做客,他却由于太过担心好友的心情,也是对明兰变故的惋惜,想着来劝慰好友一番。
溜出盛府,钻进了顾廷烨的侯府。
盛如兰听到消息时,差点笑出声。
盛长柏这没心肝的东西。
忘了是谁,在姐姐盛华兰的婚礼上,拿聘雁当彩头打赌。
转头就和顾廷烨这个泼皮赌鬼一笑泯恩仇称兄道弟。
看不起自己的嫡亲妹妹。
觉得她原主娇纵、不懂事,登不上台面。
却把盛明兰捧到天上,赞她“难得”“聪慧”“隐忍”。
盛明兰但凡有一点难处,他跑前跑后,从不推辞。
图什么?
不就是早看出顾廷烨对盛明兰有意思。
提前巴结未来的“妹夫”,攀附这位新帝跟前的大红人。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才是人。
姐妹、母亲,不过都是他往上爬的工具。
盛如兰把玩着手里的药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你们这么“惺惺相惜”。
那我便成全你们的“深厚情谊”。
在两人的酒里,各加了点“好东西”。
夜色渐深,酒意上涌。
药效发作,理智崩塌。
两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男人,终究是乱了分寸。
一夜荒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顾廷烨到底行武出身,身子骨更结实,先醒了。
浑身酸痛,屁股像是被劈开两半。
转头一看,身边躺着的竟是盛长柏。
他瞳孔骤缩,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