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牢’。”
“不用一根钉子,不用一滴胶水。”
“这木头与木头之间,咬合得比咱们陈家人的骨头还要硬。”
“哪怕再过一百年,哪怕这房子塌了,这玩意儿都散不了架!”
“老子做的这个。”
陈大炮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烈。
“叫‘双龙戏珠’大摇篮!”
“这头,睡老大。”
“那头,睡老二。”
他指了指摇篮中间那块最宽、最厚实的挡板。
那里,被他特意留出了一块空白。
打磨得光滑如镜。
“至于这块地儿。”
陈大炮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是留给你男人回来,让他亲手把俩孩子的名字刻上去的!”
“除了他。”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配在这上面动刀!”
林玉莲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物件。
那圆润的弧度。
那精巧的护栏。
那精巧的护栏。
那只有顶级木匠才能雕琢出来的祥云纹路。
这哪里是棺材?
这分明就是一件要把两个小生命捧在手心里的艺术品!
这就是给未来准备的龙榻!
眼泪。
再一次决堤而出。
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和一种被那如山父爱包裹的安全感。
“爸”
她哭着,重新把手按在了那根木头上。
这一次。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死死地按住。
像是按住了陈家的命脉。
一个小时后。
太阳偏西,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个巨大的、沉重的、散发着幽幽光泽的双人摇篮雏形。
立在了院子中央。
那红酸枝的料子,经过打磨,红得发紫,紫得发亮。
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死气沉沉的家属院里,烧出了一片生机。
陈大炮把刨子往箱子里一扔。
他走到摇篮边上。
伸出手,抓住那厚实的护栏。
猛地一晃。
“吱呀——”
声音清脆,悠长。
传出去老远。
陈大炮故意扯着嗓子,冲着林玉莲,也冲着那堵篱笆墙外头的所有耳朵,吼了一嗓子:
“玉莲啊!”
“去!把屋里那两块新买的细棉布拿出来!”
“给你那俩混世魔王的儿子铺上!”
“这木头硬,别到时候把你儿子的屁股蛋子给硌坏了!”
“等建锋那个兔崽子回来,让他自己再拿砂纸给我蹭两遍!”
“要是有一根倒刺扎了我孙子,老子打断他的腿!”
这一嗓子。
中气十足。
穿透力极强。
直接把隔壁正扒着缝偷看的刘红梅,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瓦砾堆上。
她看着那个精美绝伦的大摇篮。
再听听陈大炮那笃定的话。
那张肥脸,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
火辣辣的疼。
原来不是棺材啊。
人家这是在准备添丁进口呢!
人家那是认准了儿子能回来呢!
刘红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难听的话找补一下。
可看着那红得耀眼的摇篮,再看看陈大炮那如同金刚怒目般的背影。
她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
灰溜溜地钻回了她那个破烂不堪的屋里。
灰溜溜地钻回了她那个破烂不堪的屋里。
天擦黑了。
海风又起了,带着点凉意。
堂屋里。
那个巨大的红木摇篮,就摆在林玉莲的床边。
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