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快给姥瞧瞧,伤在哪儿了?”姥姥一路小跑着冲进食堂,拉着陈有福上上下下打量,一边看一边心疼地念叨,“你说你这孩子,那可是狼啊!”
陈有福有点哭笑不得,心里却又暖洋洋的――被人这样牵挂着,到底是件高兴的事。
“姥姥,我没受伤。就两头狼而已,我两枪就给打死了。”他张开双臂,让姥姥看个仔细。
姥姥前前后后瞧了一遍,确认他真的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下次也不许进山了!吓死姥姥了!”
“姥,我本事大着呢,没事的。”陈有福笑嘻嘻地哄着,“再说了,我媳妇还没娶呢,有危险我肯定就跑。”
一听到“娶媳妇”三个字,姥姥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对对对,我乖孙还要娶媳妇呢!等回头你生了小孩,你妈没空带,姥姥去给你带!”
“嗯嗯,回头姥帮我带。”陈有福乖乖点头。
姥姥一听要带小孩,眉开眼笑,刚才的担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福,没受伤吧?”大爷陈文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大娘。
“大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陈文点点头,又提起正事,“我听你大哥说了。大爷瞧着你那头野猪不小,不用给大爷那么多。这天太热,几天就放坏了,留个几斤就行,剩下的你带回城里去。听你爸说,城里肉现在也紧张。”
“大爷,我这儿都留好了。”陈有福摆摆手,“再说我都跟大哥说好了,分一半给村里,剩下的您跟我姥一人一半。”
“啥?这么多啊?”陈文还没开口,姥姥先急了,“那哪吃得完?乖孙,你大爷说得对,这肉太多了吃不完要坏掉的,可不敢浪费食物。”
陈有福眼见姥姥和大爷都这么说,想了想,换了个方案:“那既然大爷都这么说了,每家留个二十斤吧。剩下的就留给村里的丫头们,估计回头分肉那点肉到她们嘴里也没多少,索性就放队部食堂,中午那顿给她们加餐。”
陈文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成。还是有福你考虑得周全。就这样吧。”他转头冲陈有粮提高了声音,“老大,你听见了吧?这肉是有福特意给丫头们留的,谁要有意见,来找我!”
“好的,爹!”陈有粮急忙点头应下。
此时,队部食堂里外已经围满了人。村里的老少爷们全聚在这儿看杀猪,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们则围着那头大野猪打转,伸出小手指头在猪身上按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肉,肉,好次……”
几个半大小子刚挤进去,又被自家大人一脚踹在屁股上赶了出去――“尽调皮捣蛋,耽误分肉!”没办法,几个小子只好爬到围墙上趴着看。
后世可再也看不见全村齐出动的这般光景了。
“我好像听说有福叔准备分肉?”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还是有福爷爷好,都是城里人了,还想着我们这些穷亲戚。”另一个人接话道,“我可听说了,现在城里一斤猪肉要卖到一块五,还抢着要呢!”
“嘶――这么贵?”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个年迈的老头把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拄,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众人一看,是有财叔。
“今儿个要能分肉,你们要记我有福弟的好!”老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如果没有分肉,你们心里别埋怨。这么多年,陈武叔每年回来,谁家小子没吃过他拿的糖?远的不说,昨儿个有福弟就没少给吧?家里的丫头更是给得多。这肉啊,拿到城里能卖多少钱,你们自个算算。谁要是嘴巴没个把门的,敢说有福弟一个不好,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有财叔说得对!”
“有财爷爷,就算福爷爷不分肉,我们也不敢埋怨。”一个年轻后生站出来,声音有些激动,“那年我爹生病没钱医治,还是陈武太爷爷听到消息后从城里赶回来送的钱。谁要是敢说有福爷爷的坏话,我也不答应!”
“我也是!”
“我也是!”
听着众人的回应,有财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边,陈有粮眼看着狼已经剥完了皮,羊刀又转头开始收拾那头大肥猪,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都静一静――”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陈有粮此时心里正得意,腰板都比平时挺直了几分。他老爹陈文看不得他这副样子,上前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得意个什么劲儿?抓紧点!”
“哎,哎――爹,给我留点面子,小辈都在呢……”陈有粮捂着后脑勺,讪讪地笑。
“是这么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