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刘德明被拖出监舍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穿着二十块钱地摊t恤的退伍兵。
想起了那天在镇政府二楼,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站在大门外,心里充满了嘲讽。
他以为那只是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原来,他惹到的是一尊连天都能捅破的杀神。
同一时间。
青山村,老槐树下的砖房里。
秦牧推开院门,放轻脚步走进屋。
母亲李秀英的房间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秦小棠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
一切都很安静。
秦牧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扔进人堆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张脸,刚才在三个小时内,摧毁了临江市和青云县最庞大的黑恶利益链。
秦牧擦干脸上的水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很破,上面甚至还有被虫蛀过的痕迹。
打开木箱,里面没有衣服,没有杂物。
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盒。
秦牧的手指在密码轮上拨动了几下。
“咔哒。”
锁扣弹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部军用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是他退伍时,霍远山将军硬塞给他的唯一一件装备。
“不到万不得已,别碰它。
碰了,就意味着你要重回战场。”
老长的话在耳边响起。
秦牧拿出电话,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在于任何常规通讯录里的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被接起。
“我是幽灵。”
秦牧的声音在夜色中冷得像一块冰,“鬼面入境了。
我需要装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坐标。”
“临江。”
“十二小时后,有人会联系你。”
对方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秦牧放下卫星电话,走到窗前。
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最黑暗的夜已经过去,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的过去,终于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