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关门。
他在驾驶座上靠了一会儿。
王建设听到“矿”
这个字的时候,反应分两层。
表面上接得很稳,说“做得少”
。
但他放杯子的力道泄了底。
他知道矿。
不是“听说过”
的程度,是“这个字让他紧张”
的程度。
秦牧拿出手机,给沈默消息。
“王建设对≈39;矿≈39;这个词敏感。
他知道郑凯跟矿场的关系。
见面过程中他带了一个信封,没拿出来。
估计是郑凯的照片。
他想确认我是否认识郑凯。
我过关了。”
完这条,他又了一条。
“他说在临江还要待两天。
盯住他这两天见谁、去哪。
重点看他会不会去找刘芳。”
沈默的回复间隔了二十秒。
“收到。
另外——刘芳今天请了病假,没去银行上班。”
病假。
秦牧把这个细节和王建设昨晚打的第三个电话放在一起。
王建设到临江后联系了刘芳。
第二天刘芳就请了病假。
有两种可能。
一,王建设告诉刘芳“有人在查”
,刘芳慌了,不敢上班。
二,刘芳请假是为了跟王建设白天见面处理事情——在银行里见面太扎眼。
不管哪种,都说明这两个人今天会碰头。
秦牧没有回酒店盯梢。
沈默的人会处理这些事。
他的活动半径现在被协查通报限制着——普桑的车牌在系统里挂了号,他开车满城跑等于给沈维康画行动轨迹。
手机响了。
不是沈默。
陈远航。
“老秦,有个情况。”
陈远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户外,风声灌进话筒。
“昨晚转移物证的时候,我让技术组先做了一个初步的现场痕迹比对。
石棚里那个铁皮柜上有指纹——不止一组。”
秦牧直起身子。
“除了郑凯的,还有谁的?”
“目前识别出三组。
一组是郑凯的,公安系统有他的指纹备案。
一组还没比中。
第三组——”
陈远航停了一下,“比中了退役军人指纹库。”
退役军人指纹库。
“谁?”
“比中结果显示姓名王建设。
他2005年入伍,2010年退伍,在退役军人信息系统里有指纹存档。”
秦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王建设的指纹在石棚的铁皮柜上。
他去过矿场。
不只是“认识郑凯”
,不只是“电话联系”
——他亲自去过那个石棚,亲手碰过那个铁皮柜。
铁皮柜里装的是什么?是郑凯存放那些单据和u盘的地方。
王建设碰过那个柜子。
他知道柜子里有什么。
或者说,他来过矿场就是为了拿柜子里的东西。
那他拿走了吗?
秦牧想起石棚里的情况。
柜子里他们现u盘和部分单据的时候,东西摆放的位置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当时以为是郑凯自己翻的,现在回头看未必。
“指纹的位置在哪?”
“柜门把手上一组,柜子顶部靠右侧一组——像是用手撑在柜顶上弯腰找东西的姿势留下的。”
弯腰找东西。
王建设在那个铁皮柜里找过东西。
找什么?
郑凯的u盘和单据被秦牧拿走了。
如果王建设在秦牧之前去过,那柜子里的东西应该不全——他可能拿走了一部分。
如果他在秦牧之后去过,那他现东西少了,他会知道有人先到一步。
“指纹能不能判断时间?”
“不能精确判断。
但技术组说根据指纹的降解程度,初步估计在一周以内。”
一周以内。
郑凯死后的时间范围。
王建设在郑凯死后一周内去过石棚。
所以他到临江来不只是为了试探秦牧。
他更核心的任务是去矿场收尾——清理郑凯留下的东西。
但他现东西不在了。
秦牧的脉搏跳快了半拍。
如果王建设已经现u盘和单据不见了,他现在来“约见”
秦牧就不只是试探——他在锁定嫌疑人。
在他的判断里,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