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闻立马应和道:“没问题!妈妈知道你喜欢时宜,妈妈也支持你追求真爱!虽然时宜犯了点错,但她年纪小,改正就好……毕竟她还怀着顾家的孩子!”
她就这么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转向谢时宜,尽力展开和蔼亲切的笑容,“没关系的时宜,你和启煦还是可以结婚……”
谢时宜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向顾启煦,无力地摇摇头,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要,不要……”
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想法?
顾启煦当没听到,面色如常又将谢时宜揽入怀中,手臂隐隐用力,轻柔又深情地说道:“亲爱的,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谢时宜用力抬眸看了他一眼,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胡闹!胡闹!胡闹!”顾玉山重重地拍着桌子。
他被气得不行,眉头狠狠一拧,鼻翼扇动,整张脸阴得像是压着雷。
蒋芸连忙安抚他,尽力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维持着顾家的体面。
“今天就先这样吧。”蒋芸笑道,“孩子的婚事是很重要的,这件事要好好考虑……你们先回吧。”
这种事当然是要关起门来商量,难不成一直让纪家在这里看笑话?
“顾启煦和她可以再议,但承凛和我家南乔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吧。”纪明谦面色严肃,“就按照说好的日子,半个月后。”
顾启煦和谢时宜的事情他不关心。
他只在乎顾承凛和纪南乔尽快结婚,拿到顾氏的那笔资金,才能填上纪家的窟窿……
纪家已经撑很久了,快要撑不下去了。
一旦资金没能续上,对纪家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纪明谦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与顾家的联姻上。
这时,顾承凛站起身,用幽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玉山愤怒未消的脸上,勾起嘴角轻浅一笑。
“说好?谁和谁说好了?”他的声音低哑寒冽,不掺杂一丝感情。
森冷一如往常。
“你……”顾玉山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顾承凛还要来火上浇油。
他严正警告道:“你和南乔的婚事是早早就定下的!难不成你想反悔?!”
顾承凛淡然地解开袖口,说道:“我和纪南乔经过友好协商已经谈好了退婚的事宜,本来想过几天再告知你们的,既然今天人齐,索性就说开了吧。”
“什么?”方颂荷大惊失色,连忙扭头面向纪南乔质问道,“那天你们不是……”
那晚纪南乔没有回家,她以为两人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发展……
纪南乔被吓得瞬间哭了起来,缩着肩膀用力摇头,“没有……妈妈……没有……”
她一直不敢告诉方颂荷真相……她怕被方颂荷指责怎么连一个男人都拿不下……
“你!”方颂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点小事都没做好,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他……他心里一直有别的女人,我有什么办法!”
这边,方颂荷与纪南乔闹得不愉快。
那边,纪明谦板着脸一声怒吼:“顾承凛!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吗!说退婚就退婚!你把我们纪家当成什么了!玉山,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顾承凛!你这是要气死我?阿芸,去把顾家的戒尺拿来,今天我要动用家法,好好地教育这个不肖子!”
顾承凛依旧冷着脸,不客气地回怼:“父亲,你有动家法的资格吗?”
“你你你……”顾玉山一口气上不来,指着顾承凛的手颤抖不止。
“哎呀!都闭嘴!闭嘴!”蒋芸崩溃地大喊大叫,“不要吵了!”
“你们顾家是有权有势,但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谈清楚!”纪明谦不肯罢休。
场面越来越混乱,争吵声逐渐沸腾,几乎没有和平收场的可能。
谢时宜身上的震颤渐渐止息,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隔岸观火的局外人。
从前,谢时宜也没有想到,豪门之间的争吵,也是这么不体面。
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
顾承凛低垂着眼眸,嘴角弯起一抹尖锐的冷笑,仿佛事不关己,浑身透出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矜贵优雅。
谢时宜心头一颤,她似乎觉察到什么似的,手指下意识地蜷成一团。
好像……顾承凛是故意把两家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现在就没有人在意她欺骗隐瞒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