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跟着。看她停在灯笼摊前仰头猜谜,看她被杂耍班子吸引驻足,看她因为人多被挤得踉跄时下意识扶住旁边灯柱。
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隐秘的满足。
仿佛这满城灯火,万千喧嚣,都只是为她铺陈的背景。而他是个卑劣的窥伺者,躲在阴影里,偷享这点不该有的、短暂的亲近。
只盼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让让!借过!”
一个挑着货担的汉子从侧面挤来,担子横甩,眼看就要撞上正低头舔糖人的谢宜歌。
崔聿棠心猛地一跳。
身体比思绪动得更快。
他一步上前,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货担擦着她的裙摆掠过,带起一阵风,小兔子也随着掉到了地上。
谢宜歌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清冷的檀香瞬间将她包裹,温热的胸膛,有力的手臂,还有头顶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你没事吧?”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谢宜歌抬起头,撞进崔聿棠深潭似的眼眸里。灯火落在他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和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谢谢崔郎君……”她慌忙退开,脸颊发烫,“幸好有你。”
崔聿棠上下打量她,确认无碍,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看了眼她身后:“谢娘子为何独自一人?玄安兄呢?”
“我们……走散了。”谢宜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谎撒得实在拙劣,连她自已都心虚。
“我帮你找找?”崔聿棠的声音依旧温和。
“谢谢崔郎君。”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了人潮。
长街人流如织。他们的肩膀时不时擦过,衣袂相触,又迅速分开。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谢宜歌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出汗。
崔聿棠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路过一个卖荷包的地摊时,谢宜歌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崔郎君,你看。”
那摊子不大,铺着蓝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对荷包。布料普通,但绣工极精致——鸳鸯戏水,并蒂莲花,比翼双飞……一看便是为今夜的有情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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