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程瑞背着双手看着来人,此人面生,他好像并未见过。
但是此人身上的气度,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暴发户。
董谦立即在董程瑞耳边说了两句。
“大伯,这个人是邻县今年新进的进士王璧时,他女儿嫁给了林家的老四,被虐待多年,王进士今年刚考中,这算是衣锦还乡,八成是来找这林家的麻烦了。”
董谦本来也不知道这回事,还是上次顾大郎让他帮忙调查后,他才得知。
董程瑞倒是听过此人,只是名字对不上脸而已,此前他也并没有见过王璧时,这下倒是对上了。
进士及第,天子门生,比他们如今的县令还要高一头。
董程瑞早就派人摸清了朱彦清的底细。
几年前中了举人,再没有进一步,但是他们朱家是京城名门望族,给他弄个官手到擒来。
大夏有两成的县令是举人出身。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举人都能做县令,这要靠关系和人脉,还要等空缺。
且就算是当上了县令,也都是偏远贫困难治理的的地方,多数一辈子就在县令这个职位上打转,能升到知府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进士就不同了。
大夏的进士,起步就是县令,且还是好地方,富庶之地,或者距离京城较近的县,他们升迁也快,很容易就能升到知府,道台,巡抚,尚书,甚至进入内阁。
总而之,举人上限不高,进士前途远大。
董程瑞在官场经营多年,这一点摸的门清。
他自己更连举人都不是,他这个县丞还是靠家里的门路捐来的。
且在大夏,官大一级压死人,出身更比品级尊。
董程瑞想到此处,赶紧快走几步来到马车前。
“卑职见过王进士。”
王璧时进村就直奔顾大郎家,是因为听女儿说,她之所以能从林家逃出去,还能回到娘家,多亏有这顾大郎的媳妇相助。
所以这才带着重礼来酬谢苏晓。
没成想,这顾家门口竟如此热闹,他还看见了官府中人,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王璧时不认识董程瑞,不过还是微微颔首,看他身上的官服,便知道,此人乃是梅庆县县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梅庆县县丞姓董,乃是清水镇董家人。
“董大人,这是……?”
董程瑞赶紧回道:“处理一些刁民,不知道王进士衣锦还乡,没有远迎,还望恕罪。”
王璧时目光远远扫过地面上趴着的几人,一眼就看见了林老太,顿时脸色变了几变。
“董大人,借一步说话可否?”
董程瑞玲珑心思,知道这是王璧时发现了林家人被打板子,但是林家人又是他们梅庆县管辖的村民,就算是王璧时这个进士也无权越俎代庖,他想收拾这林家几个人,还是要借助他的手。
董程瑞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来到一旁。
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远处的林老太还正趴在儿子身上号丧,听见动静,扭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石头。
随即她就发现已经大变样的王氏。
林老太发疯似的冲过来。
“好你个王氏,你失踪多日,你死哪去了?你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莫不是你去偷人了?
我家老四才死了几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我要让你去浸猪笼,你个荡妇。”
林老太不容王氏开口,双手已经麻利的去扯王氏身上的衣服,还有她头上的首饰。
林老太丝毫不顾及王氏的脸面,眼里只有钱财。
“啊――”
王氏捂着耳朵发出一声轻呼。
石头也哭着冲上去抱住林老太。
“走开,坏婆子,不要动我娘。”
林老太用力过猛,去扯王氏耳环的时候,将王氏的耳洞给扯破了,一滴滴鲜红的血从王氏指缝中滴落。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林老太这么生猛,动作这么利索。
她还把阻拦她的石头给甩飞出去。
村民们都看傻眼了。
村长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去拉林老太。
“你个死老婆子,你自己作死,不要连带我。”
他这个村长也是倒霉,刚被县丞大人苛责,现在又要被林老太连累。
他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来人是进士老爷,那可是大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