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直咧嘴,连连求饶:“少安哥,轻点轻点!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文海也走上前,拍了拍赵小鹏的肩膀,沉声道:“小鹏,刚才那条是淡灰海蛇,剧毒!”
“它的毒是神经毒,发作很快。咱们船上没有血清,你要是被咬了,撑死了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
“以前我在别的船上干活时,就亲眼见过一个船员分拣渔获时不小心被咬了,从被咬到人没,不到两个小时。”
“你刚才那行为实在太鲁莽了!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
听着两人的话,尤其是莫文海描述的惨状,赵小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和好奇,现在后怕才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浸透全身。
他羞愧地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少安哥,莫叔,对不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李少安见他眼神里的慌乱和后悔不似作假,那股邪火才算消下去大半,这才松开手,语气依旧严厉,但少了些火药味。
“记住,出海捕鱼不是闹着玩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你刚才那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全船人不负责任!”
“万一你出事,我们这趟活还干不干了?”
“看在广坤叔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你要是再敢乱来,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不想看着你把命丢在海上,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赵小鹏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慌乱和诚恳:“少安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规规矩矩,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哼,这话我记着了!”
李少安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被吓得不敢吭声的张平威和赵大鹏,厉声说道:
“你们两个也一样!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以后谁要是敢不守规矩,不听指挥,直接给我下船!明白吗?”
张平威和赵大鹏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明白了,少安哥!”
见敲打到位了,李少安这才摆了摆手,说道:“行了,继续干活吧!”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戴好手套,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有余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分拣甲板上的带鱼。
这一次,他们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瞪得像铜铃,再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宋天明走到李少安身边,递给他一根烟,又帮他点上,笑着劝道:“行了,少安,别气了!他们都是新手,啥都不懂!等多跑几趟,自然就懂了!”
他太理解李少安的心情了。
当初他刚出海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把安全抛在脑后。
直到上次差点失足掉进礁石坑,他才彻底收敛了性子,不敢再毛毛躁躁。
这就是老话讲的――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李少安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沉声道:“你也小心点,多看着他们。”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咱们出来是求财,不是玩命!”
宋天明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还等着赚够了钱,回家盖新房娶媳妇呢!可舍不得把命丢在这儿!”
在宋天明的插科打诨下,船上的气氛总算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天明几人继续在甲板上分拣带鱼,李少安则去中控室顶替了莫文海的位置,驾驶着渔船朝着下一条情报的坐标驶去。
今天的第二条情报,指向的是一群沙丁鱼。
那群沙丁鱼离他们不算远,全速赶路下,大概半个小时就能抵达。
沙丁鱼的单价虽然不高,只有几块钱一斤,但胜在产量大。
一网下去就能捞上来好几吨,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早上十点二十分,渔船终于抵达了二星情报标注的位置。
此时,宋天明他们已经把甲板上的带鱼全部分拣完毕,送进了冷藏室储存。
众人顾不上休息,在莫文海的指挥下,迅速整理好拖网,撒下了今天的第二网。
这一次,李少安没让拖网在海里拖曳太久,仅仅一个小时,他便吩咐宋天明他们起网。
结果没让人失望!
这一网足足捞上来四千多斤沙丁鱼。
银光闪闪的鱼群倾泻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跳动着,在太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